而霍平早就發現了這大僧正是個心軟的悶葫蘆,他把他找來目的并不單純。
盡管很不想承認,可作為一個男人他卻切實知道,這世上男人大抵都差不多,喜愛女人柔弱;良善男子見女人強盛,心里生些敬佩與贊頌;可更多陰暗者見女人太過強盛,心中便會滋生恐懼惡意,要把她一起拖進泥里。
通過這幾日的觀察,他基本確定諦澄是個專心修行且有點德行的單純和尚,可他不想諦澄只是敬佩主人,他要他憐憫,要他心疼,要他為她破紅塵悟蘭因,要他見強者垂淚,為他的女將軍,為沈庭筠。
如此主人進了京中,無論風向如何,便也多了一個一人之下的護身符。
主人要強,不愿在任何人眼前流淚,可他偏要作祟。如果主人醒來要怪他罰他,他也不后悔今日所為。
“是,此毒罕見,是舊時北涼巫師留下來的蠱毒,中毒者見血則心生悲戚,想盡世間所有凄涼痛苦,直至失去求生意志。前年雍城一戰,我們送二公子棺槨回京,路上將軍救了一小童,卻沒想到是北涼派來投毒的細作,將軍中毒后,便開始整日整日地哭,神志也不太清楚,后來她想自戕,我只好把她綁了起來。幸好當時釋云法師在京城,可他也無法根治,只能把這三惡地獄道的嚴寒轉投三善阿修羅道的烈火。”
釋云年近古稀,行走過大江南北,見識與醫術都是上乘的。
地獄道的恐怖,算是入沙門第一要記的內容,烈火油烹,刀山火海,三百長矛入體,無休無止。
諦澄沒想到沈庭筠臉上總是笑瞇瞇的一副灑脫模樣,居然會有這樣苦痛的經歷,想起那夜的事問道,“云麾將軍便是藥嗎?”
“也不算是,將軍的毒得了轉化,打仗時見血發作倒是助了興,一想到殺戮就興奮得連頭腦都轉快了些,這些年更是戰無不勝。她只要殺痛快了就不會再像原來那樣哭,可若是沒有生靈給她屠戮,仍會像今日一般自傷。后來釋云覺得自己做了惡,害她犯了更重的殺孽,鉆研了一段時日做了新的藥,說是殺盜淫妄這四惡里,可以試試把殺業轉化為淫樂。若是發作,只需服了藥,以締契男子的血液為引,等她泄了欲便能平息。”
他嘆了口氣,“但我估計是那老和尚非要區分正淫邪淫,才搞得如此花哨,與誰做不是做……”
諦澄雙手合十,“阿彌陀佛,只他二人也算姐弟,怎會讓九公子締契,如今情形倒是尷尬。待我回京,我再與釋云細問,只是我醫道上與他不同師承,也不熟這些域外秘術,不知能否有些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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