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在這時候到神廟來，陛下。”

        這句話帶有回聲，他又喘息著捂緊耳朵側(cè)躺在地上，像灰撲撲的龍蝦丟棄了它的鉗子。那個人站起身，讓安全官離開，當(dāng)密道的大門掩上后，一杯水送到了他嘴邊。

        皇帝掀開被眼淚沾濕的、仿佛有千斤重的睫毛，一張曾經(jīng)戰(zhàn)友的臉孔出現(xiàn)了，他失焦的眼球轉(zhuǎn)動，過了幾秒認出對方是誰。他撲到杯子旁，然后頓住了。

        他瞪視來者：“你想害死我？”

        保羅聞到嗆鼻的肉桂香，他想后退，但接著發(fā)覺那人沒有攻擊性。對方耐心地等著，等保羅吞下他遞過去的水，那里面加了一點普通人分辨不出的毒藥。

        “厄莉婭的圣水，是你準(zhǔn)備的嗎？”保羅突地握緊傳教士的手腕，后者泄露了一絲驚恐，“你以為有什么東西能逃過我的眼睛嗎，柯巴？”

        柯巴的語氣換上一種恰到好處的誠惶誠恐，他沒有掙脫保羅的手，而是繼續(xù)往前遞水杯，幾乎碰到皇帝的嘴唇：“不，陛下，這和您的妹妹無關(guān)……我們都知道……知道您能轉(zhuǎn)化這些毒藥，不是嗎？”

        保羅沒有說話，他猜到柯巴將提出一個條件：“在這種時刻，我是說……您需要一個幫手，對不對？”

        他明白了，以往有幾次鬼鬼祟祟跟蹤他的人影正是柯巴。并非他掉以輕心，因為他給了傳教團更多的自由，這座輝煌神廟是他們引以為傲的作品，其中也有他的手筆。

        柯巴的眼神呈現(xiàn)出詭譎的迷戀，保羅又明白了他每次偷窺到了什么。

        皇帝松開手腕，鄙夷地瞥了一眼水杯，說道：“你根本做不到，還指望我赦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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