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他們表達了誠意。”厄莉婭嘲諷道,“那可是死靈,當父親還是公爵時,想要一個死靈何其困難。”
保羅尖利地瞥了她一眼,厄莉婭低下頭去:“不要妄議父親,他的尸骸還睡在洼地下面。你告訴特萊拉大使,厄拉科斯的皇宮不比凱坦的,這里放不下太多死靈,他們帶一個鄧肯·艾達荷來就行。”
厄莉婭心中一驚,表情卻隱藏得很好。她相信肯定沒人向保羅通報特萊拉超量制造死靈的事情,他是從哪里得知的?
“還有一件事,我想提醒你,別讓面生的仆人打掃你的寢殿。”厄莉婭說,她輕碰了碰保羅的袖子,“我發現得太遲,那些東西已經被他們盡數扔掉了,你回去看看吧。”
他自然明白服侍他的仆人是出于好意,當他長期待在皇宮時,善良的弗雷曼人喜歡用傳統的彩色織物裝飾他的房間,折下允許其他人隨意進出的溫室里的花朵,點綴沙金色的陳設。保羅繞過厄莉婭,匆忙跑進臥室,他跪倒在床鋪前,掀起快垂到地面的床單——底下空空如也。
他的心臟跳得喘不過氣,他伸長手臂卻什么都沒摸到,床下纖塵不染,像一個體面的臥室該有的模樣。保羅靜靜地坐了許久,被一種如煙霧般輕盈飄渺的失落包圍。他明知徒勞地再次探手摸索,只有浮著灰塵的空氣。
保羅還能嗅到散不盡的食物香味,盡管時間一長它們也將散發出腐爛的惡臭,但他總是定期清理不能食用的東西——背著哥尼和斯蒂爾格,畢竟他不想蘇克醫生把皇宮當成自家似的進進出出。
他整理情緒,從地上站起來,轉向在門口等了好一會兒的哥尼,后者眼神復雜地盯著他。
“如果不是仆人發現,你打算瞞到什么時候?”
保羅對哥尼語氣里的責備感到慚愧,隨之而來的是被戳破真相的惱火。他如今足以平視和他個頭相當的長輩了,卻還是不由自主地微微抬高下巴,說道:“我沒有隱瞞,是他們無意間碰了我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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