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尼大步跨進房間,像他帶著武器走進訓練室,雷厲風行的樣子讓小時候的保羅覺得他很兇。但眼下他沒有后退,只是垂在身側的雙手握緊了,他回瞪著哥尼,嘗試表現得理直氣壯。
保羅明白禪遜尼寓言式的笑話無法撫平時間的褶皺,當他看到哥尼臉上新增的細紋,心中涌現不甚清晰且不愿回想的記憶。保羅忽然妥協了,他坐回床上,重新以仰視的角度望向哥尼。
“等你找到我和我母親時,已經太遲了。”保羅的聲音輕得像是自言自語,“我母親尚未成為圣母,她還看不到,我沒有告訴她我懷孕了。她必須平安無事地生下厄莉婭,我不能給她平添負擔。”
哥尼感到嗓子發干:“夫人和我講過,我找去泰布穴地是什么時候了?”
“半年后,局勢緊張,我沒跟你提任何細節,我母親也沒有。”
“你是怎么流產的?”哥尼覺得這個問題令自己窘迫。
保羅的眼睛快速眨了眨,哥尼意識到他仍然抗拒:“我把水和食物都給了母親,高估了身體的自我調節能力,我沒有足夠的營養供應胎兒生長,有一次從巖石上跳下來,我摔倒了……”
保羅不說話了,哥尼就不再追問,他們相對沉默了片刻,保羅接著道:“你或許想我母親會自責沒時刻關注我的狀況,但并非如此。我醒來以后,第一眼看到帳篷黑紅的頂,然后是我母親的臉。她問我……”
保羅哽咽了一下,咬著下唇,驅散卷土重來的痛楚。
他記得杰西卡是這么說的:你不該對這個孩子抱有期望,他肯定不是哪個哈克南的后代,若是被姐妹會知道了,你也要遭到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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