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港島的亂局,使他意識到即使武力收復灣島也可能只是得到一塊燙手的山芋,給全國的安定徒增亂局,并且由於合眾國的態度忽然轉變,擺好了不惜武力介入兩岸沖突的架勢,讓他覺得武力收復的希望已然渺茫,所以才要做兩手準備,想到了這麼個代替方案,以導師的巨大聲望來間接實現他的巨大聲望,以對導師的個人崇拜來代替對他的個人崇拜。”
邵凡聽罷不由嘆息道:“聽你這麼說,我才總算明白,他那似乎深不可測的腦袋里原來裝的竟是這樣陳年老月的東西,以前我一直覺得他的態度是維持現狀,試圖以經濟的不斷發展掩蓋T制的弊端,能拖一天是一天。但現在才看清,他拖延改革的目的只是在等待時機讓一切倒退回從前,讓個人崇拜和階級斗爭Si灰復燃,以這幾十年的國力發展為籌碼,豪賭一擲重回過去的老路,成就自己的千秋偉業。”
“沒錯,所以有些高層是不由自危的,你也知道幾十年前都發生了什麼,等最後的國家大改造時,如果一切順利還好,若是不順利,肯定是要轉移矛盾找替罪羊的,說國家改造得不成功是因為潛伏在T制內甚至T制高層的敵人在暗中Ga0破壞,再來個‘Pa0打司令部’發動群眾拿他們中的有些人開刀。”
“照你這麼說,如今教統部長身邊的黨內高層也根本不是鐵板一塊。”
雷霆揚了揚眉毛,“這我還真不能斷言,自危和忠誠并不矛盾,到時提前選擇急流勇退倒也可以兩全其美。”
“可悲的是高官們對此看得很明白,老百姓們卻渾然不知,高官們到時可以提前選擇急流勇退,老百姓們卻沒有任何選擇。”
“我看你也是瞎C心,老百姓們可都巴望著再出一個拯救世界於水深火熱的紅太yAn,盼望著新時代的打土豪分田地,什麼樣的人民造就了什麼樣的統治者,這片土地上的故事從來都是這樣轉了一圈再回到原點,既然他們樂此不疲,你又何苦替他們感到悲哀。”
“不,這千年的循環往復一定可以走出的,就算豁出我這條命也在所不惜!”邵凡不由握緊了拳頭。
“然而第一代領導人也曾說過這種豪言壯語,甚至記載在冊,在打下江山之前有人問他如何克服歷代政權興亡的周期律,他說‘我們已經找到新路,我們能跳出這周期律。這條新路,就是民主……’。然而將近一個世紀過去了,這句話現在卻成了活生生的諷刺。所以有時候光有一腔熱血是不夠的,必須要有正確的方法和對策,而你又有什麼方法和對策去撐起這種豪言壯語呢。”
邵凡陷入了一陣沉默,在沉默中苦苦思索,少頃他目光望向遠處道:“一代的說法其實很接近答案了,只是他所踐行的民主只是民主執政,是人民一次X的把權力給誰,從此以後就要聽誰的;而我所理解的民主是民主制衡,是人民不能把所有權力都給一個人,既需要民主執政的人,也需要民主執法、民主立法的人,而且不管把執政權給了誰也能繼續挑三揀四,實在不滿意可以另選高明、取而代之。這就要以給人民充分的選擇表達權即充分的‘表達自由’為基礎。自由,只有建立在自由之上的民主才行之有效、名副其實,沒有自由的民主終會完全喪失,淪為徹底的,而這正是他的‘民主’前面少的至關重要的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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