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強制就是,但試問自由民主難道就沒有強制?自由民主的強制難道就不算是強制?”
邵凡笑了笑道:“強制并非只是對於我們的手腳,還有我們的口舌,是既不讓你做,更不容你說,如果這個政府如今的所作所為只是強制你的手腳服從,但嘴上任你去辯解、去申訴,給你一個真正講道理的空間,我不會說他們是強制,更不會說他們是。但事實上呢,他們防民之口甚於防川,將壓制言論看得b強制人們的手腳服從更重要,因為他們知道言語的反抗、思想的力量b手腳的力量更威脅他們的統治,更能摧枯拉朽的戳破他們的面具和謊言。而在一個自由民主的國度,將政府和總統告到法院的例子數不勝數,甚至還能取得勝訴,難道這還說明不了什麼嗎!”
“那我是不是可以這樣理解你的思路,在你看來,只要言論自由了,也就不存在所謂強權,實現了真正的自由民主?”
“言論自由是一切權利之母,也是一切自由之母,但它卻并不意味著自由民主的全部,而僅是自由民主的基礎。因為言論存在一定的局限,言論自由的邊界難以界定,言語的復雜X使得有些巧妙的謾駡和侮辱根本不留罵人的痕跡,一味的放任自流太容易演變成相互的言語攻擊,將觀念和言語上的矛盾激化為仇恨甚至流血,這都決定了言論自由只能作為理想社會制度的一條支撐,而另一條支撐,則是一種平等公正、權力制衡的社會制度,兩者相互彌補和制衡,才走得穩、走得正。”
“說來說去你還是句句不離所謂的民主制度,但人各有志,b如說你代表向往民主制度的群T,而我代表那些對民主不怎麼感興趣的群T,如果我這樣問,‘你們想選主是你們的事,但是憑什麼要我們跟你們一起選主?這不是強制又是什麼’?試問你該如何回答。”
邵凡不由嘆了口氣道:“我們只有一個世界,一個國家,就像人們同處於一間屋子圍繞著一張餐桌如何擺放僵持不下,而這世上只有兩種解決問題的辦法,一種是動口,另一種是動手。請問面對問題,人們是動口用協調的方式去解決好,還是動手用暴力的方式去解決更好呢?”
“能動口就把事情解決當然最好,誰都知道動手是最後甚至是最壞的選擇。”
“民主就是動口的解決之道,則是動手的解決之道。面對一種事物的取舍,我說我有理,你說你有理,他說他有理,但事情總要有個結果,到底是辯出或表決出一個結果好,還是打出一個結果好,難道這不是不言自明嗎?不正是民主的意義和價值所在嗎?生活中存在太多的意見相左和僵持不下,而每個人也都知道以講道理G0u通的方式去解決問題的重要X,都知道因為些J毛蒜皮的事情而處處動武去解決的世界是不可想像的,可怎麼到了這種切關國家和民族命運的大是大非面前就糊涂到對民主不理不顧呢!這世上每個人有每個人的想法,動口去解決問題才可能避免最後動手的結局,以民主的方式來解決問題,才可能避免爭強斗狠的流血、避免生靈涂炭的暴力,這便是民主最樸素的道理。”
雷霆聽罷也不由嘆了一口氣,“你說得很有道理,類似的道理不止你明白,在政府高層,其實明白者也大有人在,對於民主制度的大勢所趨,高層其實也并非沒有認識到目前這種制度的缺陷和社會形勢的嚴峻,很多人甚至是黨內元老對於T制改革也存在一種共識——不進行黨政分離的政治改革是Si路一條。但不改革是等Si,改革稍有不慎,卻是直接找Si。正是這種顧慮,才讓高層意見不一,甚至分成兩GU對立的勢力,直到教統部長上臺才結束這種局面。他的上臺其實是黨內各派相互妥協的結果,最初給他的定位也只是繼續韜光養晦的守成之君,因為他根正苗紅,父親是革命元勳,又看上去忠厚老實,已經卸任的黨內大佬們也覺得好控制,但問題就出在一開始對他太輕視、太想去控制,他本就是個不甘守成之人,而某些黨內大佬的輕視和指手畫腳更激發出了他的雄心壯志,他太想證明自己,太想建立一番曠古偉業,正是在這種心理的驅使下,先是借鐵腕反腐成批量的清除異己,將黨內各派大佬的羽翼逐個除去,徹底孤立。再設立監察委這個新時代的錦衣衛以震懾全國的官僚集團,隨後改革軍制徹底掌握天下兵權,成為自一代、二代領導人以來最大權在握的領袖,之後便由著自己的想法開始了無盡的折騰。由於出身背景和早年成長環境的影響,他對第一代領導人可以說崇拜有加,對當時的那個時代始終懷有一種復雜的情節,覺得一代領導人的很多錯誤決策從本質上來說出發點是好的,只是因為當時生產力的發展沒能達到他思想的高度,才導致了和現實脫節的失控悲劇。但如今不一樣了,經過這麼多年來的發展,距離實現國家現代化只有一步之遙,生產力的發展很快就能達到能夠將公產主義的理想也就是第一代的夙愿變成現實的程度,正是向著這個目標,他開始了自己的步步規劃:第一,修改憲法謀求無限連任以獲得充足的籌備時間;第二、在全T國民中樹立能夠匹敵一代的巨大威望,也就是個人崇拜,只有這樣才能像一代那樣秋風掃落葉般壓倒一切潛在反對他下一步改造國家的力量,而這點除了收復灣島沒有更好的選項,所以要不惜一切擴大軍備;第三、大力擴軍的同時設立行政新區,打造公產主義改革的示范田,并不惜投入無限的人力、財力支持將其打造為公產主義現代化改革的成功樣板,以獲得大多數國民的認可;第四、當灣島成功收復後,待局勢稍穩便舉國開啟他劃時代的公產主義現代化改造,從此名垂青史、功蓋千秋!這就是教統部長的千年大計,他正是以這個終極目標總攬全域,整合黨內的保守派穩坐江山,將自由改革派壓制得SiSi,從此再沒有人去提什麼政治改革和黨政分離了……”
聽雷霆一席話,邵凡這才幡然明白,原來教統部長正下著如此一步大棋,但轉念一想,又疑惑道:“那‘彌賽亞計畫’呢?在他的計畫中算是哪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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