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云龍佯作訝異,問道:“為什么?”
玄衣少女冷冷一笑,道:“令尊大人雄霸武林,聲威之隆,有如日在中天,但仇敵遍天下……”她似是不愿多講,話猶未畢,突然頓住,舉杯就唇,就要飲一口茶。
華云龍轉彎抹角,就是要逗她飲茶,要看她作法自斃的樣子,這時見她茶將入口,一時忍俊不住,不禁“卟嗤”一笑,急急轉過臉去。玄衣少女微微一怔,嗔道:“你笑什么?”
華云龍抿了抿嘴,忍笑道:“這杯茶不太干凈,姑娘不飲也罷。”這話中既含譏嘲之意,也有暗示之處,一語雙關,玄衣少女但知薛娘在茶中放過藥物,卻不知華云龍也已做過手腳,不禁一聲冷笑,口齒一張,又待飲用。
華云龍忍俊不住,又想發笑,但他畢竟是華家的子弟,日受義理熏陶,血脈之中,也有華家人光明正大的一面,那慈善的性情、是非的觀念,卻是顛撲不破的。便在這一刻間,他心頭靈光一閃,暗暗忖道:“她一個女流之輩,我要打便打,要殺便殺,何必作弄于她。”
轉念至此,再不遲疑,頓時手臂一伸,玄衣少女但覺眼前一花,手中的茶杯突然到了對方手內,便連杯中的茶水,也未濺出半點。華云龍淡然一笑,放下茶杯,正容道:“姑娘不是在下的敵手,今日之事,咱們坦誠相見,姑娘道出姓名,若是果真與血案無關,在下立即告辭,否則的話,兵刃相見,在下也不客氣,這茶你就不要喝了。”
玄衣少女聞言一愣,心知那杯清茶必是別有蹊蹺,一時諸念雜陳,既感華云龍的技藝機智兩稱高絕,憑恃自己主仆,要想對他不利,那是萬分困難,心中有一分悲哀惱怒的情緒,但又覺華云龍刁鉆之中,不失其光明磊落的一面,芳心又有一分欽佩向往的意念,因之木然呆立,竟然不知所措。
突聽薛娘怒聲道:“恃技凌人,算什么俠義之士?”大步走到桌前,端起茶杯,一仰而盡。
華云龍冷笑一聲,道:“你自討苦吃,那可怨不得人。”
薛娘厲聲狂笑,突然茶杯一摔,十指箕張,猛地撲了過來。她面貌猙獰,本來就令人望而心悸,這時運氣行功,渾身骨節劈啪亂響,原本白晰光潔的雙手,陡然變得漆黑如墨,尖尖十指,長出了寸許,那副張牙舞爪的模樣,看了著實令人心神俱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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