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悲。
人只值一把米。
什么混賬慈悲。
她忽地扭過頭。放下了細軟。
那是一柄很輕巧、鋒利的斧子,做粗活的大姐們常常用,她見過。放下細軟才有手拿斧子。那斧子很省力,把老爺的頭顱劈開時虎口都不會發麻,把門子胸骨砍斷時手臂也不會發酸。她挖了心肝出來看,原來惡人的心肝并不是黑的,就像世道不見天日也從來風雨無阻,日夜更替。
還不如這把斧子,對善人慈悲,對她慈悲。
踩著血腳印走出府門,天寬地闊,手里只有一柄砍鈍了的斧子,還有在地上滾了幾圈,撿起來的雞脯。油潤,酥爛,沾滿了灰,卻讓人一想到就吞口水。
她不想再走入風沙漫漫,便走入了山。又收留了些和她一樣跑出來的女子,還有些是被砍斷胳膊的菜人,有時見了些被打罵的女孩子,便連夜闖進去搶走,人人都知道有窩女子落了草,成了匪。
那山叫觀音山。
山上的匪便叫觀音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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