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愿嫁人、不甘被賣、下了賤籍、私通被罰、想要讀書的出逃女子,都日夜來奔,但凡過了觀音山的山門,哪怕只是指尖摸到,從此便是觀音山的人。有些幾年后悄悄換了良籍去科考,有些不愿出山的留下作了幕僚。
來投奔的女子多了,終于也有官兵要來剿她。
她早早就散了那些跟著自己的女人,從寨子里出去的女人有考中功名的,有做買賣的,都是她們的后路。她扎了漫山遍野的紙人,將那些官兵引來,便點燃了油線。從漫天大火里又一次逃進了山。金銀富貴來如急雨去似云煙,她衣衫破破爛爛,懷里揣著的仍舊只有一塊油紙包的雞脯。
山上有林,林間有樹,樹下伏著一只沒尾巴的赤紅狐貍,看起來很好吃。
她也餓了,餓得沒力氣動,就算想要把這狐貍吃了,也動彈不得。身上還有被追兵射箭中了后拔不出來的傷,血流了一路,連把雞脯外包著的油紙撕開都沒力氣。她想這世道連樹皮都被人吃干凈了,這狐貍大概也是想要吃了自己。
她和狐貍等著對方先死。
只是到了最后,她覺得終究是自己熬不住了,閉上了眼。死前還想著,世道太苦了,我想走了。
再睜眼時,她果真走了。
被狐貍帶上了山,拜了師,學識字。
成了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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