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世能用纏銀鶴紋的，除卻淳圣帝最為寵信的凌霜大真人及其建于玉京的星羅觀中弟子可用以外，還有天子最信任的凌霄衛，以及——宮中貴人。

        商絨張張嘴，可此時此間，淡青發灰的天光映照于少年這樣一張離她很近的面龐，他的眼睛里有一點光斑清亮，猶如星子在水面浮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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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絨看他坐直身體扔了黛筆在一旁拿來帕子慢條斯理地擦去指間痕跡，她想了想，還是輕聲道，“雖不知你要那三卷書做什么，但這件事我的確可以幫你。”

        她抿著唇不說話，只輕輕點頭。

        少年言辭逼人，商絨心緒煩亂。

        室內一時只有炭火發出細微聲響，折竹看著她此時的這張臉，臥蠶的痕跡稍深：“好啊。”

        “你如何幫？難不成你愿意回去替我偷書？”少年輕聲一笑。

        “星羅觀到底有什么不好，竟逼得你冒險外逃？”他的眼睛半垂著，認真地將面具一點點地替她粘上。

        而她的沉默以對，并未令少年有絲毫不快，他執來一只黛筆，在這個心事重重，神情憂愁的姑娘眉間饒有興致地描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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