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房里多出一個人。
繡墨仍舊是警覺的,她轉過頭,身後房門緊閉,沒有人來過的痕跡。但她再回頭時,一個身著粉白衣裙的人坐在瀟瀟身旁,床的另一邊;它面容被縱橫交錯的血痕弄得模糊,雙目也紅而渾濁,卻專注地看著瀟瀟,讓繡墨從這雙眼中察覺出明晃晃的愛意,濃烈翻滾著。
它看起來很嚇人,繡墨一時又呆住,下意識想護住瀟瀟,那東西——那精怪忽地抬頭一笑,分明沒開口,但繡墨卻聽見它說:
他的心里不會有你。
“不,不……會有的,即便沒有,我也……他至少會記得我的恩情,我們之間還有仇恨,他會記住我。”
精怪笑得更開心了,那雙被血染紅的眼睛露出譏笑快意,像是在說,你怎麼是這樣想的呢?
繡墨瞪著它,卻不能動了,漸漸失去氣力,身體僵直地坐著。水盆中的水早該冷了,如明鏡無波,映出她悲傷而慍怒的面容。
那精怪一只手柔柔放在瀟瀟心口,之前所見果然非是幻覺,但現在呢?一切都太不真實,也許只是個噩夢。
那只手解開深色的衣物,月光將瀟瀟裸露的皮膚照得朦朧,一縷血像潺潺溪流般順著青白發灰的指尖滴落在皮膚上,刺眼而艷麗,讓人更沒法移開眼。
“你做什麼?”
繡墨喃喃問。她不敢解開他的衣服,可這精怪卻解開了,還用骯臟黏稠的血弄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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