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真的誒!好神奇。”為了不掃興,我看著那樣繪圖,只能笑著回應。
那年我十二歲。
我在父親死后的那幾個月從原先幫母親在家務活上搭把手,轉到了負責起所有的家務,而母親則替代了父親的職位。
十一歲那年,在家里實在沒錢用了的時候,辦了退學手續。母親簽的字。
我非常清楚錢可以從許多不同的地方出來,但唯獨不能從樹上長出來。
錢可以在挨家挨戶送完每日牛奶后能得到零星一點。或者如果成功賣出去了我身前身后背包裝著的東西,哪怕是一件,那家里的男女主人也能將三四塊銅幣放到我的手上。
三四塊銅幣的重量很輕,不過彎腰致謝時,身后身前的包物壓跟拖得倒是很重,脖頸被勒得過緊。而這些銅幣都需要上交給雇了我的女主人,最后在月底結算的時候拿到賣出去總額的百分之五。
一般來講是百分之十五,可我并沒有合法就業證,能找到這樣的工作已經十分幸運了。我不敢有任何怨言。雖然每成功賣去一樣東西,賺的錢還不夠買半袋黃瓜種子的,但只要我夠勤快,臉皮夠厚,每個月總能多賣出那么個五六件。
僅僅工作不到一年,我就習慣了整個街坊鄰里每家主人的脾性。
有些人看上去溫和,但其實怎么說也說不動,始終不會從腰包里掏出一分錢。還有些雖然表面態度強硬,甚至會不耐煩地把我推到地上,可只要我再度硬著頭皮上去陪上笑臉,把姿態放到最低,總能有些意外收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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