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這會兒,父親是不是已經被火化了。不知道喪鐘的聲音和家里的時鐘對比聽起來,會多不同。
不過我還是沒有哭,只是腦子想著的都是父親。父親躺在病床上那隨意散落著的薄底拖鞋,有一只翻了一面,呼吸時的輕薄氣息,和陪我們在冬天打雪球時凍得通紅的臉。
然而嘴里,我卻在輕唱一個與此毫不相干的搖籃曲,專門給小嬰兒聽的,邊唱還邊輕撫著卡爾的身側,這樣或許可以讓他更舒服些。
“星星在黑夜眨了眨眼…”
“睡吧,睡吧,我親愛的寶貝…”
不知道持續了多久,卡爾終究還是入睡了。
我靜靜地望著那安穩平靜,無憂無慮的小臉蛋,縱然也忘記了哭泣,只剩下干澀的沉默在眼眶里打轉。
“大哥哥,你知道嗎?錢其實是長在樹上的!”
有一天,我正在廚房切菜,尤妮突然跑來,手里捧著個繪本對我興沖沖地那么說道。
我放下菜刀,雙手在圍裙上蹭了蹭,才蹲了下去。尤妮翻開繪本,指著那一頁畫滿了金幣的大樹,枝頭也都綴滿了金幣,對我展示了她的新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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