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妮似乎是將黑裙子當成新的漂亮裙子了。雖然她認為那款式過于簡單了,顏色也不好看,但還是為了能換上新衣而激動不已,在我面前轉(zhuǎn)圈,仰著個小腦袋,想讓我夸她。
我知道尤妮其實是有一點害怕母親的,因為在母親那里,你得不到一聲夸贊,甚至還有被嫌煩的風險。
而凱蒂蓮和貝琪已經(jīng)逐漸摸清了死亡的概念,一臉憂傷,小聲抽泣,知道永遠也見不到那個總是對我們一臉親切,會在去工作前抱我們,在圣誕節(jié)給我們帶來小驚喜的父親了。
布魯斯也一樣,他在去往葬禮的前半小時還一個人悶在房間里不肯出來,最后也只好垂著個腦袋,抹了幾把眼淚,拖著稀泥般的步伐跟了出去。
我知道我不能哭,因為尤妮還并不知道死亡。我不想讓她也陷入不高興的氛圍里,便只好蹲了下去,將手搭在了她的頭上,輕輕撫摸了幾下,笑著說今天的尤妮也很可愛。
當葬禮的隊伍離去后,我順著連綿不斷的哭聲回到了嬰兒床旁邊。
我知道,卡爾的大哭是因為餓了,并不是因為父親死了。
我很快去廚房沖上了奶粉,罐進奶瓶里,再小心翼翼地雙手端喂給卡爾喝。
喝完奶后的卡爾哭聲稍減,但還是很難再度入睡。
不知道為什么,聽著那變?nèi)趿说目蘼暎吹酱巴獾囊荒ㄔ坪蛪Ρ谏蠏熘睦吓f鐘,我突然措不及防地想起了父親。明明在父親去世的當天還沒哭,這會兒卻抑制不住地想流淚。我的眼睛可真是個奇怪的器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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