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珠寶店出來后外面飄起了雨,氣溫低了一些,于是店里的侍應生拿出了斗篷,給單薄的恩菲爾德先生御寒,但是卻被高大的威廉接了過去,親手給自己的“弟弟”披上,彎腰湊近年輕人的胸前,親手耐心的給他系好扣子——就如剛來店里時,年輕的恩菲爾德先生親手給自己“兄長”別胸針一樣,兄弟情深,互為手足。
因為心思細膩年輕人獲得了男人的好感,這是威廉的自發行為,縱使以兄長的假身份接近了眼前這個體貼的年輕人,威廉都很難不去下意識的多照顧這個體弱多病的青年一點,好減輕自己心頭的愧疚感。
但他實在是難以想象大衛恩菲爾德的身體有多么糟糕,僅僅只是從車窗外飄進來了點小雨,都引得這位病弱的金發貴族發了燒。家庭醫生似是習慣了一般,簡單的開了藥就走了,有些擔心的威廉一連貼身的照顧了大衛好些日子,直到金發貴族退了燒,臉色恢復了墻灰一樣的慘白,才勉強松了口氣。
剛剛才病愈,金發青年就央求著威廉兌現他在珠寶店里的許諾——帶他去獵場散心。
如果威廉是大衛的親哥哥,大抵是要拒絕的,為了貴族青年的身體考慮,自然是多休息才好——但是威廉不是,他只是暫時頂替的騙子,可他難得的對眼前體弱得讓人揪心的年輕人卸下了心防,向自己發誓要在這段冒名頂替的時光里對他好,于是輕易地點頭答應了年輕人的請求,并暗下決心出門后更加小心的照顧這個脆弱的青年。
沃里克郡東部的獵場連著草場肥沃的馬場,圍著茂盛的林地與小丘,另有恩菲爾德家族引渠建造的人工湖,風景秀麗宜人,使得威廉想起了在英格蘭西北部服役時喜愛的湖區風光。他與大衛分別騎著黑馬白馬并排而行,暢談間隨意的聊起了曾經在湖區的見聞,大衛被他的描述所吸引,隨口吟誦了兩句話華茲華斯寫的《我孤獨的漫游,像一朵云》。
“若湖區真如所述那般美麗,我亦心馳神往,只可惜……”金發貴族握緊了手里的韁繩,那雙濃郁的藍紫色眸子里流露出了些許落寞,“我只能坐在莊園里,讀抄寫來的湖畔詩人的詩。”
威廉一瞬間有些啞然,他對女人是可以說些花言巧語的話,但此時卻不知道該做何反應才能拂去青年的落寞。
大衛抬起頭,依然收拾好了憂郁的心情,又習慣性的笑著詢問威廉:“不想這些了,這些日子獵場來游玩的人多,逛了這么久連只野兔也沒見到,不如我們往森林深處去逛逛,看看能不能打到鹿之類的。”
威廉只能點點頭,他開始很難拒絕這個過分貼心的年輕人了,他們兩個并排走,正準備向林中騎去卻不想此時突遭意外——不知哪個不長眼的客人朝著金發貴族的身后開了一槍,沒有命中遠處的野鴨,子彈卻擦過了大衛的馬屁股,受驚的馬兒開始奪命狂奔!
“嘿!停下!”反應過來的威廉立刻策馬追了上去,騎兵出身的他騎術極好,三兩下便追上了大衛,馬頭并列,“把韁繩給我!”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