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晚,難得的星稀風靜、夜色新涼,一輪圓月像是看透一切根由,關切地將月光輕輕披在鐘成緣的帳上。
“將軍,不早了,您回吧,連日勞煩,不勝感激。”金屏客氣地道。
鐘士宸點點頭,嘆了口氣,“這可什么時候是個頭。”
镈鐘將鐘成緣手中的信奪過來,“爺,別看了,他們不知就里,何苦自添煩惱!”
鐘成緣長舒一口氣,似是在平復心情,“我將季常兄視為故人,去年四月十五,我們還同在聞歌樓把酒言歡,他當初一文不名、窮愁潦倒時,還是我向黎伯父舉薦他,如今竟然連他都——”
鐘士宸都走到門口了,又鐵青著臉折返回來,把半桌的散信一把攏在一起,直接扔到火盆里燒了,煩躁地沖他吼道:“你有病啊?看它干嘛?”
鐘成緣苦笑著攤攤手,“不過想見識見識人情涼薄、世情難料而已——我一直覺得你說話難聽,現在看來,還是讀書人說話更難聽。”
“我說話難聽,你都直接不理會我,他們說話難聽,你為什么非得要看?”
鐘成緣并沒直接回答他的問題,疲憊地打了個哈欠,把鐘士宸送給他的話還給鐘士宸:“你應該多睡覺,你現在很暴躁。”
鐘士宸知道自己現在確實很暴躁,同時他也篤定,鐘成緣也遠遠不如他看上去的那么平靜,但這小子帶著氏族公子特有的那股勁兒,特別能嘴硬、特別能裝蒜、特別能硬撐!鐘士宸拿他毫無辦法,只能哼了一聲,一走了之。
鐘成緣揉搓揉搓臉,向镈鐘抱怨道:“我真的很累了,但躺下就是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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