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屏探頭出去一瞧,“啊呀!堵住了,爺,不如下來走著來得快。”
“啊?這么寬的路還能堵住?”
金擊子同金立子一起下了馬車,迎面便見整條官道都被大車小轎塞得滿滿當當,往定王府望去,紅紅綠綠[1]的一眼望不到盡頭。[1]皇帝的轎子是黃色的,高管是棗紅色的,低級官員以及優秀應屆畢業生是綠色的。
金擊子也棄車步行,穿梭往來的人群紅紅紫紫,他著一身淺黃色的長袍,連個青衫都不算,顯得格格不入,溜著邊兒繞了一個大彎子才到了門前。
門房一通報,別人前頭都有長長短短的官銜,他卻只是個光禿禿的金擊子,愈發覺得相形見絀。
這么多人魚貫而入,鐘家父子又沒有千面千口,自然要先分出個親疏遠近、高低貴賤,再依次會見,他跟著一個小廝去花廳等待。
他眼睛好,在花廳門口遠遠望見鐘士孔帶領幾個兒子快步走下正廳臺階,一個個華冠麗服、錦衣玉帶,面臉堆笑著將一個來客迎了進去。進屋時鐘成緣走在最后面,忽然回頭朝人海中望了一眼,好像在尋找什么,嘴上雖然強打笑意,眉目間卻隱著一段憂思。
金擊子突然想起了那個什么什么夜宴圖[2],那宴會主人也是這般,龍笛鼉鼓舒不展緊鎖愁眉,皓齒細腰消不散重重心事[3]。[2]韓熙載夜宴圖
“金爺,這邊請。”
“哦,好。”
他腳一踏進花廳,便見人群三叢兩蔟的分開,為官做宰的一堆,世家豪強一堆,這兩堆時聚時散,聊得熱熱絡絡,撇下他這些星星點點的三教九流,就只是眼睛對上的時候才略點點頭,旁的時候都不拿眼睛看他。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