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的意愿,總是那樣無足輕重。
“卡徒路斯,我可以仁慈的給你一個機會,”埃斯特班看著跪伏在自己身前的小狗,冷漠的聲音如一把尖刀刺在他的心頭,讓那傷痕累累的靈魂再添一抹新傷,“如過往一樣,為我獻上一支舞,我便……給他一條生路。”“不用管我,我自己來想辦法,”禍燁蓮難得失了冷靜,他曾是破曉圣廷的主祭,他怎么可能沒有見過騎士長的舞,那種逼著人舍棄人格丟棄自尊,像個提線木偶一樣燃盡一切也不過是為了取悅他人的東西,他只感到心痛和憤怒,“別理他,昊蒼……!”光刃在禍燁蓮的脖頸留下一道淡淡劃痕,鮮紅的血珠順著脖頸的輪廓流下來染紅了領口,或許再深一點就可以要了禍燁蓮的命。奎斯坎尼斯咬緊牙關,他盯著那張陌生的面龐,胸口翻涌的情緒幾乎要他喘不過氣來,他應該恨他,應該咬斷他的喉嚨,用他的血來祭奠罹難的黎威爾。
可那道小腹上鮮艷的紋路在灼痛他的靈魂,炙烤他的理智。
“如您所愿。”昊蒼的聲音如泣如訴,他機械的解開自己的衣扣,如過去無數次的那樣,將身上的衣服褪去,赤裸著身體邁開腳步。過去曾無數次跳起的舞,如今卻讓昊蒼備受煎熬,他感覺自己的精神在這一浪高過一浪的熱潮中變得模糊,恍惚間似乎又回到了那座金碧輝煌的圣殿。
“卡徒路斯,你的名由圣冕賜予,你是大人欽定的妻子,你應以此為榮。”
從被父親帶回圣城的那一刻起,這樣的話語昊蒼聽過了太多,那些修女看著他的眼神熱切,她們的語氣中是狂熱,似乎這樣的殊榮落在一只奎斯坎尼斯身上是莫大的榮耀。
但彼時的卡徒路斯并不喜歡那樣的氛圍。
彼時的卡徒路斯還會表達自己的不喜歡。
他對舞蹈樂器沒有興趣,也不喜歡舞刀弄劍,年幼的奎斯坎尼斯更喜歡蹲在圣殿高聳的立柱后面看著宮廷畫師用瑰麗的色彩讓畫面中的人活靈活現栩栩如生。“卡徒路斯大人喜歡嗎?真意外,我以為您應該看不上這樣平庸的工作,”上了年紀的畫師有些意外的看著角落里搖著尾巴的小狗,他溫柔的笑著,牽著男孩兒稚嫩的手將畫筆遞到了他的手中,“您想試試嗎?每個人眼中都能看到不一樣的色彩,每個執筆者都會畫出只屬于他獨一無二的黎威爾,卡徒路斯大人眼中的黎威爾……是什么樣的?”幼獸明亮的赤眸中是對那銀色身影的向往,他想用自己的畫筆來描繪出父親偉岸的身影,那是黎威爾的天,是他的主宰。
然而最終那副畫未曾完成,鮮血染紅了畫中人雪白的長袍。
“卡徒路斯大人,您怎么能……怎么能把寶貴的時間浪費在這種地方?”那修女近乎尖銳的聲音刺痛了少年的耳朵,她看著卡徒路斯,甚至不曾給予那死去之人一個眼神,“您是要成為圣冕大人神妻的,怎么能允許這樣卑賤的人觸碰您?”卡徒路斯不明白,他看著畫師渾濁失去了光芒的雙眸,這是他第一次見到有人因他而死,而他甚至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么——他只是想畫一副父親的畫像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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