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蒼,穩(wěn)住心神,別被他……!”禍燁蓮試圖沖到昊蒼身邊,但一瞬間降臨的威壓讓他再無法前進分毫,只得眼睜睜看著昊蒼因束縛在頸部的封印與烙印在小腹的契約而痛苦的跪伏在那施暴者的身前。
那是縣承,也不是縣承,如今的縣承已是一具血肉傀儡,被那偽神所掌控。
那昊蒼一直都在逃避,卻天涯海角都逃脫不掉的夢魘。
昊蒼想過無數(shù)種可能,卻唯獨遏制住了“祂”會再次出現(xiàn)的念頭,而這恰恰是如今他們要面對的現(xiàn)實。
宴會結(jié)束之后縣承稱病三日,拒絕了一切登門拜訪者,十手衛(wèi)幾次帶著他家大狗想去做做樣子登門道歉人家都沒賞臉,但也沒找茬,十手衛(wèi)也就松了口氣把這件事拋到了腦后,但昊蒼無法如此當做無事發(fā)生,幾次登門雖未進入院門,但從那緊閉大門的寂靜院落里傳來的一絲熟悉到令他毛骨悚然的氣息悄然鉆入鼻腔,讓昊蒼如墜冰窟——是圣殖。
昊蒼輾轉(zhuǎn)難眠,他無法說服自己那是錯覺,甚至為了不讓十手衛(wèi)發(fā)現(xiàn)自己的異樣而用拙劣的借口婉拒了同房。他不可能一直瞞下去,十手衛(wèi)和屠蘇心思都足夠細膩,他們一定會很快發(fā)現(xiàn)不對,昊蒼知道自己必須親眼去看,去確認,圣殖為何會出現(xiàn)在縣承府中,他唯一可以同行的人就是禍燁蓮——曾經(jīng)的洛特斯,如果有機會,他們都很樂意擺脫那個充滿了破曉圣廷氣息的名字。而當他們見到端坐于大廳的縣承時,無論是昊蒼還是禍燁蓮都清楚,那就是祂,是無法逾越的天塹,是所有黎威爾人的噩夢——
圣冕,埃斯特班。
昊蒼痛苦的跪伏在對方身前,他止不住的戰(zhàn)栗,無數(shù)種情緒雜糅在一起幾乎要將他壓垮,他努力想要抬起頭,卻苦澀的察覺到哪怕對方不是曾經(jīng)記憶中的模樣,自己依然沒有與其對視的勇氣。“抬起頭來,卡徒路斯,”埃斯特班的聲音平靜,即便他已經(jīng)丟棄了曾經(jīng)衰老至極的軀殼“狼狽”逃離了黎威爾,他的威嚴仍然一如既往,仿佛讓這逼仄的宅邸變成了金碧輝煌的圣殿,“你背叛了破曉圣廷,背叛了我,如喪家之犬般逃到這個歌舞升平的國家,任由那些螻蟻觸碰你玷污你,卻不敢面對我?”昊蒼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力量扼住了他的下顎,迫使他抬起頭看向昔日的夢魘,“昊蒼……你甚至舍棄了我賦予你的名字,這是你的態(tài)度嗎,卡徒路斯?”埃斯特班看著那雙混雜著憤怒恐懼與痛苦的赤眸,淡淡開口,“我不喜歡與人分享我的所有物,你應該很清楚。”
“他不是你的所有物,他不是一件物品。”禍燁蓮試圖掙脫開那些深深刺入他皮肉間的鎖鏈,卻只是徒勞的滲出更多的鮮血——那是怪物,上一次的慘勝由無數(shù)前仆后繼的同胞尸體堆砌而成,如今只有他們兩個,哪怕埃斯特班已經(jīng)衰弱,也并非他們兩只冒失的幼獸所能抗衡,禍燁蓮感覺到一絲無措,他或許親手將自己最愛的人推向了他所恐懼的深淵,“洛特斯,幾年不見,你變得頑劣了,”埃斯特班甚至不曾將視線從昊蒼身上移開,鋪天蓋地而來的壓力就幾乎壓折禍燁蓮的脊梁,“你仍未放棄死亡的權(quán)柄,妄圖用我賦予你們的力量擊敗我,可悲,可笑。”“阿蓮……!”昊蒼看向那染血的白衣只覺得心頭一緊,他不曾想連累任何人,尤其是這他對其心中有愧的弟弟,“放開他!”奎斯坎尼斯猙獰的獸爪浮現(xiàn)又隱去,昊蒼在絕望中一遍又一遍的認識到,自己無法向埃斯特班刀兵相見,因為契約,因為本能,因為……
愛。
奎斯坎尼斯一生只認一主只愛一人,而昊蒼太早付出了自己的真心,他自誕生便被迫放棄了自我,二十多年的光陰完全為了埃斯特班而活,他所有的琴藝劍術(shù),歌聲舞蹈都不過是為了討得神明歡心。禍燁蓮的身影映在赤眸之中,他因勒入皮肉的光鏈而微微顰眉,劇痛讓他的額角泌出汗珠,昊蒼的視線望向埃斯特班,他知道對方想要什么,他知道自己該做什么,可他不想,他不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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