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域,又名鬼國,和名字一樣,是個十分神秘的地方,神秘到,除了鬼國內(nèi)的人,甚至沒有任何一個人和一只獸說的清他的入口,也沒有記載可以描繪出鬼國內(nèi)部具體樣貌。《山海經(jīng)·海內(nèi)北經(jīng)》倒是有記一點兒模糊的記錄:“鬼國在貳負之尸北,為物人面而一目。一曰貳負神在其東,為物人而蛇身。”說的是鬼國在貳負之尸的北面,那里的人物是人的面孔卻長著一只眼睛。另一種說法認為鬼國在貳負的東面,那里的是人的面孔而蛇的身子。但真實情況如何,沒人能說清楚。
李玄也不能。最初他也沒想過要去鬼國,只是隱隱猜測下一個會發(fā)生意外的地方會是在北方。只因為第一處的異動是東海,第二次貫胸的部族在南方,而之后他們又去了西方的巫族。李玄不覺得這是個巧合,因此想提前去北地查探一番。最終讓他下定決心的,正是巫咸那本手記。
?最開始看手記的時候,李玄只把重點放到了對簡隋英的占卜,以及巫族人覺醒后的事宜上,可直到把那本手記翻完除了第一天還算有收獲外,后面都是些不咸不淡的內(nèi)容。可等到他第二次翻閱,又仔細研究起過去那些記載后,這才驚異的發(fā)現(xiàn),他們所去的三個方位,竟與四柱傾塌的位置不謀而合,而四柱在北方的位置,在巫咸的手記上記著的,正是北地的鬼國。
當然,李玄最初也沒打算和簡隋英一起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幾次的事件都是針對簡隋英的,所以,他開始的計劃是解決完貫胸族人的事宜后把簡隋英送回北京,自己再找機會出發(fā)。可沒想到,巫族的人早以為他們安排好了一切,并且給他們提供了可以進入鬼國的‘匙’,還向他們透露,所有問題都可以在鬼國找到答案。這下他想不讓簡隋英去都不可能了。
?對于巫族的安排,李玄無可厚非,他對巫族所有人都是信任的,單憑他們?yōu)楹翢o關(guān)系的貫胸族人犧牲自己,他就不能不信任,更何況他們在犧牲前還把巫族的秘術(shù)獻給了簡隋英。他只是覺得惋惜,巫族的人良善,有拯救蒼生的愿景,可惜身為巫族,本身禁忌十分多,對于神諭,即便是他們知道了內(nèi)情也決不能談論,甚至不能對任何一個人重復,誰能聽到全憑那人的機緣。所以他們藏了一肚子的秘密,無論多想開口都說不出來,只能用各種方法小心翼翼的提示他們。
他們大抵也是知道了自己這次去貫胸族就不會再回靈山了,所以才只來了兩個人,留下其他八個繼續(xù)履行十巫的職責。
李玄也明白了為什么巫咸和巫彭一定要帶上那條明明對貫胸族人一點兒沒有助力的胖蛇,是為了他們之后的行為。
?想到這兒,李玄悄無聲息的嘆了口氣,微微轉(zhuǎn)過頭,小心的看了一眼趴在他背上的簡隋英。
?簡隋英大抵還沒從剛才的悲痛中緩過神來,神情一只懨懨的,不過那條胖蛇心倒是大的很,大抵也是因為靈智未開,并不知道剛才發(fā)生了什么的緣故,只是遵循著本能貼著簡隋英不住的在他身上亂/蹭。
?簡隋英也不說話,偶爾被綠麟蹭的煩了,就那么提著他的脖頸把他向后拎一拎,這樣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簡隋英才像是終于緩了過來,但行為上好像又沒有。他先是把頭緩緩的貼到了李玄的脖頸上,然后用力的抱住的李玄的頭,又伏在他還在趕路背上,輕而緩的開了口,破天荒的叫了他完整的名字。“李玄。”簡隋英低低的又叫了一聲,隨后問。“他們,會進輪回嗎?”
簡隋英沒有說這幾個人的名字,許是因為其中之一壓根兒就沒有名字,只消想起心口就不自覺的發(fā)酸。莫名其妙的,李玄的胸腔也跟著緊了起來,他又默默回頭看了一眼簡隋英,簡隋英依舊懨懨的,不過眼睛卻異常亮,里面透著說不出的堅定。李玄知道他這是熬過去了,也準備好面對接下來的事情了,只是還有一些心結(jié)解不開,于是淡淡的回道。“會的,只要我們活的足夠長,未來總有一天會再見到他們的。”
“那就好。”簡隋英點了點頭,學著綠麟的樣子也在李玄脖子上蹭了蹭,壓低了聲音小聲道。“剛才……我好像吼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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