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漸漸黑了，進入靈堂的人的膽子也仿佛隨著日光消失，一個個臉色煞白。下人搬來一張小塌，戰戰兢兢地鋪著床，眼睛落在地面，不敢看棺材一眼，活像大少爺的鬼魂就站在那里似的。

        莊思涵實在看不下去，一把搶過被褥：“行了，大哥的靈堂有這么可怕嗎？”

        “二、二少爺……”丫鬟手一抖，笑得比哭還難看，“還是讓我們來吧……”

        莊思涵忍住沒發火。這幾年獨自在國外生活的經歷著實磨了他的性子，換做以前，說不定就要吼人了。他干脆眼不見心不煩，連著門口斷氣一樣，氣若游絲地吹奏著哀樂的吹鼓手

        一起趕走：“怕就趕緊走，別杵在這。”

        下人們如蒙大赦，紛紛松了口氣，其中幾人卻還要上前來詢問：“二少爺，之前都是我們幾個在守靈，不如讓我們留下吧。”

        莊思涵沖他們擺擺手：“趕緊走。”

        看著他們迫不及待離開的身影，莊思涵更憋氣了。

        他心中升起一個荒誕的念頭：誠哥的魂魄要是真的出現了……

        莊思涵居然有了一絲期待。他愣愣地盯著火盆里殘留的灰燼，過來好一會兒，才拍拍臉，讓自己從不切實際的想法中脫離出來。

        莊思涵把小塌挪到棺木旁邊，一伸手就能摸到的地方，然后重新取了一把線香，插在香爐里，那里面早就堆起了厚厚的煙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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