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開屜子拿出一本書,輕輕撫摸作者的名字,眼睛里說不出來是什么情緒。
我不怪他。詩人說。高中生教會了他如何讀書寫字,他是文人,高中生沒有文人堅持的東西,寫了書也不是文人。當文人就是要受苦的,高中生那樣的人,不應該受苦。
做文化人,別做文人。他把香煙里的煙倒出來,一根,然后把盒子給我,叫我拿去鋪子里換糖吃。在給我之前,他忽然問道:
你知道這煙名字哪里來的嗎?
知道,風雨送春歸,飛雪迎春到。
是了,詩人瞇眼笑起來,把煙盒鄭重其事的交給我。他說,等春天來吧。
我在起來之前,看著那堆集子,心里打定了主意,說叔,我放假沒事干,我幫你賣點集子唄。詩人本來不答應,結果磨不過我,半推半就讓我拿去了。
我本來都想好了,就在我們縣賣,沒賣出去我就拿自己的零花錢補上,跟他說賣出去了,一兩本也行。結果我剛在寒風中跺著腳兩分鐘不到,就來了一個人。
高高瘦瘦,白白凈凈的,戴著眼鏡,和我們這破破爛爛的地兒格格不入。
小朋友,你在這兒干嘛呢?
賣詩集。我聲音打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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