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疼,好疼......
他只記得自己是一只大蛟,霸占著洄河入海口。他每年總要吃幾個人的,他憎惡那些人,那些人也憎惡他。
有一年來了一個老道,岸上的人都叫他仙君。
仙君當真仙術了得,他打不過那個老道,血水流了滿河。老道沒有馬上殺了他,他隱約聽見老道要用他的肉身骨血做什么東西。
第一刀好像是從脊背破開的,好疼,就像現在一樣疼。老道生剖了他一十八塊最粗壯的脊骨,然后又生割下他的角。他還活著,卻已經沒有力氣反抗。
他拼著最后一點力氣長嘯一聲,隨后他的一對眼珠也趁著他活著的時候被完整地剜了下來。血流了一臉,他聽見岸上的人在歡呼。
身體最后的感覺是連綿不絕的刺痛,那是鱗片被一片一片拔下來的痛楚。耳邊最后聽到的聲音是他罪有應得。
罪有應得?難道那些人就清清白白嗎?哪一個和他不是一樣的罪大惡極呢?兒子殺死母親,父親又殺死兒子;男人吸干女人的血,女人又在夜里提刀殺死她們的男人......他們因自相殘殺而死的人,難道會比他吃掉的要少?
可是,他現在好疼。罪有應得,這樣就可以了嗎,他感到自己的魂魄似乎都變得孱弱了。所以,這樣就可以結束了嗎?魂飛魄散就可以了嗎?
他看著自己的身子沉入河底,可是他的眼睛不是被剜去了嗎?這么還會看得見呢?背上好疼,可是他不是已經死了嗎,這么還會疼呢?
怎么回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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