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佐之男想解釋什么,話到了嘴邊卻又止住,他的愛人在渴求和他歡好,這是須佐之男曾經想都不敢想妄想的事情,畢竟他無比清楚自己是這吉原的游女,是最為低賤的最為骯臟的游女。
而荒從最初兩人相見之時顯露的對游女的厭惡須佐之男便心知肚明,他從不曾逾越和荒的那條線,一直保持著兩人之間最穩定最安全的距離,生怕討了荒的不開心。但此時兩人心意相通,荒想要他,須佐之男卻顧慮起自己這具殘破不堪的身子來。
“我……我身上……”
那件輕薄的里衣本就被濡濕浸透,借著屋內微弱的燭火,荒終于明白了須佐之男沒能說出口的話語——輕薄的布料之下,纖細瑩白的身子上盡是橫七豎八的鞭傷和棍棒傷,淤青一處疊著一處,也許還有著一些別的無法消退的細小疤痕,若是換作常人便罷了,但作為游女來說,這實在是非常掉價的“瑕疵”。
這樣一副身子,根本無法讓客人有任何的欲望,只會心生恐懼,更別說接客和伺候客人了。
在遇見荒以前的疤痕已經基本消退了,須佐之男皮膚細膩雪白,便也能借著夜色藏匿一二,但是近些時日各種各樣的傷口一處疊在一處,即便是用完了荒給他送來的那一小罐藥膏,也仍舊無法徹底消除。
這樣的疤痕看起來實在是過于可怖,須佐之男從未想過自己能得心上人的愛慕,更沒想過有朝一日他這位瞧著清冷淡漠的月讀大人會對他這具骯臟的身體感興趣,如今荒想要和他同榻而眠,必然就會看到在衣物之下裸露的身體,須佐之男便是害怕起來。他害怕荒看見他這破破爛爛的身子,怕荒看見這些疤痕想起他在床榻之上和他人的親昵,怕荒清醒過來不愿再同他親近。
他怕自己身為吉原游女的身份,會失去愛人的疼惜和傾慕。
須佐之男為這樣的想法感到害怕,便掙扎著想從荒的懷里出來,他去拉自己領口松垮的衣物,不想讓荒看見他身上丑陋的傷痕。但是這哪能躲過荒的眼睛,荒不愿意放他離開,摟著人的手反而更用了些力,他將須佐之男徹底擁入懷里,撫著他的后背,揉搓著他的后頸,安撫著懷中的愛人。
“沒事,別怕,”荒放低了語調,他抱緊了懷中顫抖的愛人,去輕柔地吻著他的鬢角,手掌之下肩膀上正留著一處鞭傷,荒用拇指緩緩地撫著,敏感的新肉讓懷中的須佐之男終于不再亂動安分了下來,“這些傷不是你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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