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兄,你先出去。”寧無憂盡量平靜的說。
可他的動作卻不是那么說的,西江橫棹隱約覺察到了不同。師弟不肯看他,顯得很沉著,好似面對猛獸不敢驚擾又不可大意,細微的汗意浮上了額頭,西江橫棹心頭一震,剛想說什么,天之道忽然伸手握住了寧無憂的手:“你來了。”他說得頗有些虛浮和費力:“你最好還是……”
“你明知道,我是不會走的,這種時候……”寧無憂頓了頓,顫抖的聲音一下子又柔和了:“這種時候,你又想和誰在一起,嗯?”
西江橫棹剛剛走出去不久,就聽得一聲隱隱約約的悶哼。那聲音顫抖又熟悉,含痛又熱切,他大步走了出去,霽寒宵收了劍,投來了憤怒的一眼,好似在質問他就這么出來了?
西江橫棹沒有說話,他的手心里都是汗水。玉千城此時倒是不得不避開了,他走到臨水的岸邊,輕輕嘆了口氣,道:“告訴天之道,船就停在道源迷津,回不回來,也隨他們。”
霽寒宵大聲道:“玉千城!你若是有種,就和他比一場,難道你怕輸給他?”
玉千城頭也沒回的走了。
不知過了多久,寧無憂才從屋子里出來,他脖子上多了一層纏繞的白布,縱然如此,隱約的血腥氣也散不去。霽寒宵原本怒極罵著玉千城,寧無憂出來時還不曾察覺,等寧無憂出來了,怒氣硬生生剎車轉向他去:“寧無憂!你當真給他解毒了?從前怎么不見你好做圣人,你知不知道……”
寧無憂點了點頭:“霽師兄放心,他無事了。”
霽寒宵瞪著他,好似見了個夜里的艷鬼,寧無憂又摸了摸脖子,對西江橫棹道:“大師兄,天亮之后我就要走了,今夜……多謝你。”
“你為了天之道謝他?你謝他救了你姘頭?”霽寒宵怪聲怪調說:“你怎么說,西江橫棹,老子這輩子瞧得熱鬧,再沒有今夜更好看的了。”
“你要是想打一架,我奉陪。”西江橫棹冷冷道。
寧無憂抿了抿唇,蒼白之中透出些許嫣紅之色,那彎彎的唇勾似是一個昔年那般忍俊不禁的微笑,卻又少了當年無憂無慮的輕松。他抿唇微微歡喜的一刻里,一抹月光落入了桃源渡口的夜晚,激起淺淺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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