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無憂望著那草屋,還有河邊的小船,心頭一空,此時大師兄是不是在里面了,今日是不是沒有出去,大師兄知不知道刀宗和劍宗的婚約……
他最怕的是那一句——我不是天元,去找個天元。
寧無憂在外面站了很久很久,久到春天暖融融的天空吹來幾片云,眼看就要打濕了樹葉,他走到門外,抬起手,一陣恐懼和傷感讓他又遲疑了一刻。
“大師兄。”寧無憂輕聲說。
抵在門上,輕輕一推就開了,寧無憂看見了酒碗,酒碗里還有半碗酒,如今這屋子里有了桌椅,一身蓑衣,斗笠,西風橫笑從屋子里走出來,一臉愕然,寧無憂也是一驚,厚厚的胡子從當年臨刀當風意氣無雙的西風橫笑臉上冒出來,硬生生把大師兄糟蹋成個糙漢子,糙也就罷了,還顯得很老。
“你怎么來了。”
西風橫笑一開口,寧無憂就眼睛發酸,多久沒聽到這聲音了,寧無憂笑了一笑說:“順路經過這里,想著來看看你?!彼憩F得很平靜,西風橫笑木著臉坐下,寧無憂低聲道:“這幾日師父病了——教我醫術的師父,他讓我多來這里走走,以后方便認路?!?br>
“你這樣來,也無人陪你……”西風橫笑一開口就知道中了計,讓師弟挑動了話頭,寧無憂已經笑了,比之前笑得更真心些:“這里沒什么人,路也不難走,不礙事?!?br>
西風橫笑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師弟坐了下來。
任誰生了一副眼睛都看得出來,師弟瘦了,搭在桌子上的手瘦得骨頭發硬,臉頰上的肉去了一層死的,瘦得眼睛發亮,西風橫笑心里堵了一層又一層,一重又一重,喝了口酒,重重落在桌上。
寧無憂不看他的暴躁模樣,也知大師兄的臉越拉越長,只要不提起過去情誼,大師兄就不能趕走他。就算趕走了他,舊日情誼,他往這里一坐就是舊日情誼,大師兄也沒辦法,今日走了,以后他也能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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