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父親的手只是撫摸過他的額角,請他一起走一段路。
“好不好?”持盈又問,好像誰拒絕他、誰讓他難過,就是天大的罪過一樣。
良久,趙煊沉默地邁出了第一步,眾人遠遠地綴在后面。
他和持盈走在宮道上,晚風偶爾吹起持盈的袖袂,和燈籠上的絳紗相映,調和成了一個很冶艷的顏色。
持盈和他寧靜地走了一段,肩并著肩,手貼著手,朱砂的宮墻,絳紗的燈,霞緋的落日染紅了天空,四野寂靜,遠方傳來宮女提鈴的聲音。
“叮當——叮當——”
提鈴是一種懲罰,受罰的宮女要在傍晚的時分,提著一對鈴鐺,從皇宮的南邊走到北邊,還要念告祝禱的四字詞語,比如國泰民安、風調雨順等。
鈴聲悠長,穿透宮墻。
在這樣的鈴聲里,持盈開口道:“你今天衣領子上的珍珠縫得好。”
冷不丁這樣一句,趙煊不知道什么意思,而持盈緩緩地念道:“‘盡是珍珠勻絡縫,唐中簇帶萬花枝。’”
這是持盈早年寫的一首宮詞。他縱然善書能畫,可是在詩句之上的功夫實在是欠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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