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盈一路走,從拱辰門入禁中。當他過臨華門角樓的時候,已經有兩班人提宮燈在那邊等著了。
夕陽,宮燈,趙煊站在影影綽綽的紅里。
即使這樣熱的天,趙煊仍穿著嚴嚴實實的兩層,白的交領長衫,配蒼綠色的大袖襕袍,持盈遠遠地看見他,覺得他熱,又覺得他瘦,又覺得近鄉情怯,不敢上前。
便遙遙止了腳步。
趙煊見他站住不動,就從宮娥手里接過一盞絳紗燈,趨步上前,可他還沒來得及說話,持盈的手已經落在了他的額角,繼而滑落到他的臉頰。
趙煊受驚似的抬頭,撞進父親的眼睛里去。持盈關切地問他:“幾日不見,官家何瘦?”
他幾乎要被這樣的目光融化了,然而他為什么事情哀愁,這事,他并不想告訴父親:“臣苦夏,不愛飲食,故而瘦了。”
他又請持盈乘輿,持盈否了:“官家不愛吃飯,是憂心國事,動的少了,我和官家走一段吧。”
趙煊沒有動。
接到妹妹的消息以后,他設想過很多種場景,見面以后,父親會怎么問責、驚疑,或者是……失望?
他想,父親怎么有資格失望?他給他的又不是一個完整的、升平的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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