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真見他話說半截,怕他想起蔡瑢的事傷心,連忙道:“哥哥已赦免約之了。”至于蔡瑢本人,趙煊仍不許請醫生。但送扇的事,她已受了趙煊的責怪,如何還敢再提。
持盈點了點頭:“那便好,你叫他在家放寬心。”他倒是很樂觀,畢竟國法寬仁,縱然蔡氏再有惡政,但到底是趙煊一母同胞的親妹夫家,何況趙煊已殺了王甫等人,如今實在不該動蕩。
合真看一眼周圍的人,因為亭子小,人站的多了反而悶,持盈就將他們遣到外面去了,亭中只站著蕭琮。
她在鄭氏宮中養大,自幼又受父親的嬌寵,嫁人以后也是順風順水,便實在忍不住,對父親抱怨道:“前兩天竟然有人上疏,要我與約之和離,我真怕哥哥……還好他給否了。”
聽見女兒心有余悸的話,持盈忽然有些難過:“我不該給你選這門親事。”
他當初下嫁合真給蔡氏,就是想帝姬下降,是蔡氏何等的光榮。等到他百年之后,無論哪個兒子即位,政治無論再傾軋,合真也可以保他家一命,不至血脈斷絕。
其實他那時候與蔡瑢已有嫌隙了,賜婚的時候,同時給蔡攸賜宅,指使倆父子反目,自古以來,凡有奪嫡的,便有滅族的,合真與蔡候固然有感情,可他那時候是為了保全……他不忍心!
然而真的事到臨頭了,他才后悔把女兒牽扯進來。
合真是中宮嫡出,這樣尊貴的女兒,向來是嫁給與國同休的勛貴親戚,一生富貴平安的。蔡氏雖然煊赫一時,可是改朝換代之間,傾覆的又何其之快呢?
合真大驚道:“爹爹怎么這樣想?我同約之一起長大,爹爹見約之也叫‘十哥’,與兄弟們等同,我嫁給約之,恩愛情深。縱然他家如今獲罪,我也不在乎。我和哥哥一樣是娘娘生的,看我面上,難不成還保不住一個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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