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飛白心里驀然一跳,知道這便是要托付什么了,他不知道這秘密是什么,腳步一時也變得躊躇起來,他甚至希望宮人違背持盈的命令跟上他們,他不敢一個人知道這個秘密。
孤證不立,他怎么向厭惡他的新帝證明自己說的是真的?如何取信于他?好不容易蒙他高抬貴手,難道還要在此地羈留嗎?
而宮人終究是停下來,目送他二人遠去。
持盈帶著他,兩個人經過游廊,挑過珠簾,行至蕊珠殿的內室,這仙境一樣的宮閣竟然被持盈關得密不透風,在白天生出暗光來,而持盈也沒有絲毫點燈的意思。
林飛白看著他的頭發掃在腰間,又倏忽然靜止。
“你好么?”持盈沒有直接介入正題,而是轉過頭來問他。
持盈散著頭發,光從窗欞的縫隙透進來,絞著他衣服上明滅的暗紋,看起來有種末日黃昏、塵埃落盡的美麗。仿佛這密不透風的、仙境一樣富麗的房間,乃是一座囚籠,他是籠中的傷心之鶴一樣。
林飛白慟于這種端華美麗,幾乎要落下淚來,發自內心地說道:“臣不好,臣日夜惶恐,悔之晚矣。”
持盈默然:“是我當初沒有考慮你,讓你受苦了。”
事實上,重來一遍他還是會這么做,還是會禪讓,還是會南幸,誰能阻擋住他的腳步呢?連蔡瑢都不可以,可他還是那樣溫柔婉轉地說話。好像他多么憐惜,多么愛林飛白一樣。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