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只能惴惴地地道:“臣不敢!”
持盈見他面容枯槁,內心倒生惻隱:“官家怎么安置你,有眉目了否?”
“官家天恩,賜臣宮祠,命回鄉居住。又說臣蒙道君恩遇,特許臣前來告別。”
持盈對這個發落并不意外,看來趙煊也懂得林飛白不過是一方外之人,殺王甫尤可懾人,對別人卻不應動刀:“你何日啟程?”
林飛白抬眼去看他,方見持盈身上顯出一些落寞的姿態,新天子將他的舊臣或貶或殺,能夠和他告別的有幾個呢?或者說,還能活下來的有幾個呢?
“臣……”皇帝其實并沒有給他確定的日期,但他不敢在此地久留,“臣馬上就走。”
而持盈靜默了。
他望向料峭的樹枝,搭著林飛白的胳膊起身,他身上的衣料便如云如煙地垂落下來,林飛白感覺到他身上濕潤的香氣,動人而凄婉。
“你的道法精妙,我素來是知道的。”持盈說,“我這里有手抄的道德經一卷,你拿去供奉在山林之中,好叫天帝知道我之精誠。”
持盈剛剛舉步,準備沿階而下,宮人便亦步亦趨地跟上,持盈轉頭說:“此乃神物,我不欲令外人所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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