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煊聽見他的否認,內心只想冷笑,陳思恭做內侍省押班十幾年,掌管內廷,一手遮天,他不知道挑了多少時日,才挑出這么一屋子清清白白,和此人沒有關系的宮人。
然而持盈從來不和他們說話,連日常服侍都不肯叫他們近身,好像就是堂而皇之地打他的臉,告訴他:你派來的人,我看一眼都嫌惡心。
今天他忽然想起來那頭白鹿,隨手指派了一個宮人前去,沒想到持盈竟就開了笑臉,和那小內官聊起天來,還送他扇子。
一查,此人果然和陳思恭有所關聯。
趙煊看向持盈的頭發,披在身上,像烏云,像瀑布,像春天惱人的風絮,一下一下搔著臉。
“既然爹爹不知道他是陳思恭的人,又為什么和他說這么久的話?”
持盈不可思議地看向他:“官家連我同誰說話都要管?我同他說話,難道不是官家逼的嗎?這里誰敢和我說話?”
他指著滿堂的宮人:“他們不是啞巴,卻不敢和我說話,難道不是官家授意的嗎?官家問我為什么要見陳思恭,我倒是想問官家,陳思恭從潛邸開始在我身邊服侍多年,未曾有一日遠離,官家隔離我和他做什么?難道我是唐玄宗,他是高力士?”
他將臉從頭發里面剝出來,仰頭看站立的趙煊,兒子已經比他高了,他陡然生出一種被兒子陰影籠罩的恐懼來:“還是官家已經以肅宗自居了?”
持盈站起來,去拉趙煊的手:“勞煩官家給我指一指,李輔國是哪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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