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瑢起身跪倒在持盈的腳邊:“臣食君之祿,忠君之事罷了。”
持盈將一只手搭在蔡瑢的肩上,忽然不知道說什么。他和蔡瑢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為一件事出過力了,從什么時候開始?從他密謀四輔,結交童道夫,企圖觸碰兵權開始,持盈為了反擊,便也開始提拔他的政敵上位。
可他又不忍心蔡瑢被黜落,以至于今日這樣難堪的局面,甚至一手提拔并且睡了他的親生兒子。
燈下他看著蔡瑢的頭發,癡癡地道:“二十年前,朕在福寧殿對你問政,你說,愿為朕效死力——”
“是。”
“那時候你肯為朕而死。”持盈問,“現在也是嗎?”
蔡瑢仰頭看著他的皇帝:“臣愿為陛下肝腦涂地。”
持盈恨恨地,尖利地問:“那你為何不肯為朕而活?”
那你為什么不愿意做我一個人的臣子,為什么要有二心,為什么要反客為主,為什么要將我孩視欺瞞?
蔡瑢低下頭去,他視皇帝如學生,如子侄,如君王,如愛人,但他不可被馴服而只可馴服他人:“臣能為陛下而死,卻不能因陛下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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