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上第一金貴要緊的人自然是自己,但保證了自己安全以后,也得想想兒子,若是東京城失守,趙煥和趙煊一起陷在里面,他可真沒地方哭去了!因此必要帶一個兒子走。
也許蔡攸說的是對的,得帶趙煥走。
一旦篤定了這個想法,持盈就覺得這計策實在是妙極。他這兩個兒子之中,趙煊要強持重,趙煥張揚活潑,若問他更喜歡哪個,自然是文采風流,性格做派上更加肖似自己的趙煥。
但,正因為趙煥太像自己,他也太懂趙煥了。
若他今天是病重歸天,可能一瞬間真的會將皇位傳給趙煥——要他眼睜睜看著趙煊被折騰死,他是不忍心的,但死了以后誰管呢?但現如今他只是去南邊躲避戰亂,如果派趙煥監國,等戰亂過去以后,他回不回得了東京還不一定呢!
如同當年他那樣敬重仰慕哲宗皇帝,可山陵崩塌、自己即位之時,難道心中沒有一絲控制不住的竊喜?
而趙煊則不同了,趙煊性格說難聽了叫木訥,說好聽了便是守禮,說監國就是監國,絕不行監守自盜的事。這些年他捫心自問,對待趙煊多有不公和偏頗的地方,趙煥更是步步緊逼,然而趙煊的應對方式就只有一退再退,退回東宮養魚,可謂是唾面自干,比仁宗皇帝還要寬讓。
況且,他想起自己在蔡攸家中險些要暈倒時,趙煊牢牢地攙著他,深一腳淺一腳地從西華門走到垂拱殿,他倆撐著一把傘,傘面幾乎全部傾斜到了持盈這邊。
垂拱殿上的金磚被趙煊身上的雨水澆透,散發出一種潮濕而清曠的香味,這種味道穿越了兩個時辰再次縈繞在持盈的鼻尖。
也許,只有叫趙煊監國才是兩不傷害的最好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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