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則禍及父母妻子,重則身死國夷、客死異鄉,重蹈吳、楚之禍!”吳王李從嘉、楚王孟永日,都是被宋國俘虜的亡國之君。
這話已經不是在算命,更接近于一種詛咒了,然而這神算子還嫌不夠:“我觀郎君此字,橫點微顫,恐非年命久永之人,難鎮一國之命啊……”
“大膽!”持盈還沒有說話,旁邊的衛士們已經如鵪鶉般恨不得裝自己不存在,皇帝去算命,算出太子會亡國,還和自己相克,這叫什么事呢?但大家都忙著擦冷汗,全然顧不得這道士從太子的命不好講到了太子的命不長,陳思恭看他說得越來越不像話,連忙喝止。
而持盈面色不改,只抬了抬手制止,又問這神算子道:“那么,照先生看,為之奈何?”
那神算子道:“依我看,太子不如退位讓賢,擇一水土豐美之地,終老天年,安享萬民之養,還能成就一段佳話呢!”
持盈不怒,點了點頭說:“先生的話我記下了。”又命人賜他財物,才起身離座。
持盈一路走,步履仍是悠閑的做派,只是唇抿住了不說話,誰也不知道他對剛才那個道士的話持一個什么樣的態度,后面綴著的衛士們也不敢說話,生怕這讖言傳到外頭去,皇帝一個個將他們的口封住。
而蔡攸仍然陪在他身側,笑嘻嘻的,也不管趙煊方才翻來覆去地被咒一遍:“天色還早,十一哥去我家玩吧?”
持盈原本在想事,被他這么一打斷,沒好氣地說:“去你家玩了出來,天色可就不早了。”
蔡攸挑了眉毛作訝異狀:“十一哥還準備回去呢?”言下之意竟是準備讓皇帝睡在他家里,他的神情夸張,持盈每每見他這張和蔡瑢有著四五分相似的臉做出這種吊詭的表情,都有些隱秘的快樂。
但即使持盈放縱多年,也沒干過夜宿臣子家這種能讓臺官們上太廟前磕頭死諫的損事,擺擺手道:“你少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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