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衛士道:“官人,那道人說這字的主人貴不可言,他不敢直斷,要見面了才能說。”
太子的確是天下至貴,想來這道士頗有眼力。持盈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向那攤子走去,只見那攤子上的招牌已經放下,前來斷命的客人也都散去,竟然是個清場的做派。持盈便徑直坐在攤前的凳子上,那神算子見他坐下,連忙站起拱手行禮。
持盈道:“我的家人講,先生要見人才肯斷命嗎?”
那神算子捻了捻胡須,用眼睛在持盈臉上描了個遍,直到蔡攸不耐煩地“嘖”出聲音以后,才說道:“官人并非是這行字的主人,我要見主人才肯說話。”
持盈挑了挑眉:“你怎知我不是?”
那神算子道:“官人休要取笑,我修道多年,也頗有些眼力,一見便知這是東宮手書。東宮是哲宗皇帝元符年生,如今睿齡方十九,和您不是一個年紀。我方才說要面見字的主人才能批命,官人若不能替東宮做主,還是快快回去吧!”
這話好生無禮,然而持盈也不惱怒,旁邊的蔡攸一手支到攤前的桌子上:“能為東宮做主的,天下只有官家。你一個市井道人還想面圣么?你只與我家官人說,若有靈驗,少不了你的好處!”言下之意,竟然是默認了這是太子所寫的字。
那神算子沉吟片刻,指著那張紙道:“既然如此,那小道斗膽一言.您請看:這張紙上寫的,乃是一個‘太’字。‘太’字乃是‘大’下一點,可是這人卻將‘太’字下面的一點變成了一橫,他日此橫移諸于上,豈非‘天’子之‘天’嗎?因此,小道猜測此人有潛龍天子之命,不是東宮,還能是誰,只是可惜,可惜!”
持盈略垂眼看了看趙煊的字,也不知道他學的誰,路數和他不同,果然這“太”字下面的那一段是橫的:“可惜什么?”
“可惜……”那神算子說,“可惜東宮有命而無運,若即位為天子,恐有性命之憂啊!輕則……”
“輕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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