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梵境是聰明人,劉權生更聰明,他一語點透段梵境后,故意坐而不語,留給了段梵境思考的時間,但也沒有給段梵境更多的時間來繼續深入探索。
見段梵境大汗淋漓,劉權生心中甚是滿意,開始低眉問道,“五郡平田,段校尉可曉得?”
“曉得,曉得一點。”
段梵境強定心神,磕磕巴巴地說道,“去年寒歲,京畿一直以來神出鬼沒的大司農沈希言一鳴驚人,耗五年之功,成農家神卷《五谷民令》,其中均田與平田兩條,便旨在丈量天下土地,重新計以分之,結合著少府趙于淵那本針對皇族的《未央典》,守歲過后,陛下便頒布詔命,今后‘受爵者封候不封地、有功者賞財不賞地’,土地一律歸國所有,這條詔命,在兩京掀起了軒然大波。”
劉權生繼續試探,輕聲細語,“那么,段校尉是如何看待陛下推行新政一事的呢?”
段梵境坦誠布公,毫不隱晦,“末將以為,《五谷民令》和《未央典》乃是有利于天下大統、基業萬古的良方,不過,施政之初,會面臨種種掣肘,特別是來自世族、皇族
、勛貴三方面的巨大壓力,如果陛下能熬過去,那么,可換大漢百年強盛?”
“不愧是久在天子身邊之人,果然見解非凡。”
夸贊過后,劉權生對段梵境笑道,“不過,按照段校尉所言,我輩窮極一生追求之事,才能換得大漢百年強盛?”
段梵境單手環臂,另一只手拄著下巴,極為認真地道,“百年之后,我輩已經作古,百年之后的事情,我輩又怎敢斷言呢?”
劉權生笑顰如花,他十分贊賞眼前這名少年的機警與見識,說話中都多了一絲春風和煦,“世族勢大,新政推行,前路坎坷,我等需做好萬全之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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