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斯收回刀,一把將他提了下來,用他冰川一樣的藍(lán)眼珠直直地盯著活潑得過分的幼崽。
“你要是再自己找死,”他說,“我就把你凍在這里,凍得結(jié)結(jié)實實,哪里也去不了!”
這是很奇怪的威脅,但奧夏覺得他居然聽懂了。他乖乖地舉起雙手,拼命點頭,同時也忍不住為自己解釋:“我不是故意的!這種時候蜥鼠應(yīng)該都會往下鉆,我不知道這里居然還會有……”
“‘這種時候’是什么時候?”尼亞興致勃勃地問,“繁殖期嗎?”
阿爾茜看他的眼神略帶譴責(zé),尼亞卻毫不在意——小孩子怎么就不能聽這個啦?小孩子自己不是被繁殖出來的嗎?我這已經(jīng)是十分體貼地斟酌過的用詞了好嗎?
真正小孩子并不懂得大人們各種自以為是的顧慮,只是迫不及待般比手畫腳地解釋:“不是,這是血樹的衰弱期,它會讓自己的根鉆來鉆去,尋找它能夠吸收的東西,事實上,它還會捕捉蜥鼠,但那些家伙反而會在這種時候自己湊上去,像是發(fā)了瘋一樣……”
血樹,就是屏障里的世界中心那棵巨樹。遠(yuǎn)遠(yuǎn)看過去,只能看到它的樹冠是深深的墨綠,樹干也是看起來十分正常的紅褐色,但它延伸在整個大地之下,甚至屏障之外的根,卻是暗紅色的。
那根極其堅韌,連蜥鼠的牙齒也只能咬破一點皮,皮下會滲出血一般的汁液,是能讓蜥鼠為之瘋狂的東西——也只有在血樹的虛弱期,它們才能咬得動。
尼亞聽得嘖嘖稱奇。
“所以,”他說,“即使你們想趁著虛弱期破壞那棵樹的樹根,也會被蜥鼠攻擊,說不定反而會變成那棵樹的養(yǎng)料……好聰明的樹!”
聰明得,仿佛有自己的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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