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桉臉上木木的,看起來沒什么情緒。沈枝意接電話的時候他就醒了,此刻正站在一邊,沉默地看著沈枝意收拾東西。
他產生一些控制不住的,很不好的預感。如果沈枝意這次走了,不再回來怎么辦?可他又不能攔著沈枝意。
沈枝意買了最早的一班機票。許桉開車送他去機場的路上,兩個人一句話也沒有說。
在破曉的昏暗光線下,許桉的半張臉藏在陰影里,看起來不大明晰。許桉不開口,沈枝意也不知道他的情緒,沈枝意一次又一次轉頭看許桉,又一次又一次把腦袋轉回去。直到臨走時,他逆著人流走近許桉的身前,認真望著對方,問:“放假之后,你能回國找我嗎?”
沒等許桉說話,機場催促登機的廣播響了。沈枝意有點急切地說,“對不起,是我食言了,你在歐洲等我好嗎?我一定會去找你的。”
許桉按著沈枝意的后頸,很緊地抱了他幾秒。登機時間到了,沈枝意不得不急匆匆地走了。
……
十幾個小時之后,沈枝意抵達了這個從小到大生活的城市。他沒有回家,在爺爺的醫院附近訂了個便宜酒店,放下東西就立刻趕過去了。
病房前,沈序一個人靠在門邊。看見沈枝意走近,他先是愣了愣,大概沒想到沈枝意會回來得這么快。他直直盯著沈枝意的臉,想要問錢的事情,沈枝意卻無視他,輕輕敲了敲門,然后推開進了病房,往床邊走去。
雖然不是第一次被兒女無視,沈序還是覺得自己的臉被扔在地上踩了兩腳。他剛想轉身拽住沈枝意的頭發發作一番,卻突然想起此刻是在沈淮面前。老頭雖然快要油盡燈枯,但不知為何意識竟然比之前要清醒一些。沈序希望他在臨死前把遺囑立好,將所有的財產留給自己。至少在老頭咽氣前的這段時間,他要有所顧忌一點。
病房的空氣里彌漫著一種難以形容的味道,腐敗混雜著腥氣。沈枝意的母親在病床的另一側,用毛巾給沈淮擦手,看見兒子的時候眼睛都亮了,溫柔地笑了一下,然后又很快低頭,給沈淮擦拭著半邊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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