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桉便在這樣的環境里長大了。
在他的眼中,母親是一個溫柔而陰晴不定的人。她對許任修從失望到怨恨,最后徹底死心。她情緒失控時總是傷害自己,卻從未將刀尖對準許桉。她狀態比較平靜的時候,總是對許桉說,一定要好好的,不能變成像你父親那樣的人,一定不能放棄追求自由,外面的世界很精彩,一定不要喪失愛的能力,愛是很美好的東西。
就是這樣的母親,在許桉5歲的時候,她說,媽媽撐不下去了,然后將瓷碗的碎片猛地插進自己的喉嚨里。
很快,許任修悲痛欲絕、悼念亡妻的照片被媒體傳播得滿天飛,大家都說許總不僅才財兼備,而且情深如許。同時出現了另一種聲音,就是罵許桉的母親不識好歹,貪得無厭,本就無福消受許家的財勢,死了也是活該。
沒有人覺得許任修有問題。
男人嘛,結婚了想要快點有孩子不是很正常?在外掙錢不回家不是很正常?女人生了孩子之后變丑了,丈夫一眼都不看不是很正常?把瘋婆子關起來不是很正常嗎?
有這么好的條件,住在這么大的房子里,日日保姆伺候著,只不過不能回去跳舞了,女人有工作怎么能安心帶孩子?
搞藝術的就是矯情。
許桉那時候太小,還不明白死亡意味著什么,直到母親一直沒有回來,家里關于她的東西也漸漸被搬空了,才意識到自己永遠失去了媽媽。他無數次想要去祭拜,可每次都不被允許,也見不了外公外婆。
黑漆漆的房間里,他聽見許任修說,“你媽媽不聽話,是她該死。”
“一個女人而已,已經給我生了兒子,死就死了?!?br>
“沒經過我的同意,她怎么敢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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