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將聰明顯露出來,又沒有全身而退的法子,只會變成一個蠢得要死的死人。”
楊清樽放在膝蓋上的手指微微緊了緊,但面上仍舊不改笑意,甚至偏頭在阿茲薩的刀背上碰了一下,承諾道:“只要是對大唐無害的事情,我可以幫你查,刑部往年的卷宗我都有查閱的資格。”
阿茲薩收了刀,又變回了原本懶散的樣子,慵懶地撩了一下自己垂落到胸前的金發(fā),扯著長長的尾調(diào)說:“不用那么緊張,不查你們的國庫也不要六部的底細——”
“我只是想知道二十年前波斯使臣離開大唐時為什么單獨留下一個女善使。”
“只是這個?”楊清樽面上泛起疑慮,若只是這個,圣人應(yīng)當(dāng)不會不讓阿茲薩知道才是。
“楊公子不必這樣看我。”阿茲薩嗤笑一聲,解釋道“你們的陛下懼怕內(nèi)臣的哄騙蒙蔽,所以需要我成為他第二只眼睛。那自然要拿些什么東西釣住我,而那位女善使,是我的母親。”
說到末尾時他的眼中短暫地劃過一抹悲意與懷念,使他周身氣質(zhì)瞬間柔和了下來,安詳?shù)亓⒃谀沁吘拖袷敲酝竞篁榭s在風(fēng)巖后的羊羔。
對面一直沉默的程道長替他接著說道:
“陸琛的母親是一位波斯使團中侍奉圣女的侍女,我隨師父下山時見到她那會她已經(jīng)活不成了......”
“她是剛剛生產(chǎn)完就被趕出來了的,凍死在雪地前強撐著意識遞給了先師一枚圣火信物,讓我們救救她的孩子——”
少年時慘烈的回憶讓如今看起來已過而立之年的道人不免嘆了口氣,把一旁沒了神氣的阿茲薩招呼過來,親手沏了杯熱茶,推到打焉兒了的人面前,緩緩道:
“我下山歷練后輾轉(zhuǎn)各地,一直留意著這回事,最后是在洛陽的一次雜耍表演上找到他的。那會已經(jīng)離他母親去世有十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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