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昏暗,密道逼仄,楊清樽被牽著手腕立在一扇門前,他忽然產生一種已經和對方同棺而葬的錯覺。
彼時夜雨潺潺,他私心讓阿淙替自己買來了紅喜雙燭,親手點燃在窗前,待人從屏風后換完寢衣出來時,未等師懷陵開口就先一步攀上他的脖頸以吻封緘。但是師懷陵還是發現了,啞著聲問他:“新燭?”
楊清樽喜歡他眼中盛滿自己一個人時的神情,聞聲得意地嗯了一聲,攬著人脖頸說道:“今夜紅燭同衾,來年白首同棺,唔——”
“哈”師懷陵失笑,又親了一下楊清樽先前已經被吻到有些發紅的唇瓣,將人抱得更緊了些,嘴上卻仍舊調侃著“你要把我帶進楊氏祖墳也得問問族中人答不答應吧?”
楊清樽有點惱他在花前月下的時候說這些:“看他們臉色做什么,大不了我們老了隱居去,誰先死了,另一個人就找出山青水綠的地方把人埋了,然后替對方守著墳。”
“或者”楊清樽哼哼了一聲,故意使壞去撓師懷陵的側腰,一臉狐貍精樣子狡黠地說道“你私底下嫁給我,改了姓,對外就說是我娘收的義子,堵上外人的悠悠眾口,我留一道遺訓讓后輩收斂我們兄弟尸骨的時候把我們葬一起,千百年后灰,啊!”
“感情好的兄弟是吧?”師懷陵危險地在楊清樽耳邊笑了一聲,然后信手在楊清樽的屁股上不輕不重地抽了一記。
“你做什么又打我......”楊清樽被拍得尾椎有點酥,腰身卻更往前一挺,將自己同師懷陵貼得更近。
紅燭搖映的氣氛太好了,到真有種新婚之夜的感覺。楊清樽止了聲,伸手去描摹師懷陵在燭光下愈發深邃的眉眼,他真切地感受到自己已經能讓師懷陵的心緒為他牽動了。
于是他含著欲色,將自己的脖頸送到師懷陵的唇邊,啞聲說道:“師棽,之前的客棧太潦草,這是你欠我的花燭夜。”
江南多雨,連帶著養出來的人都水潤得透著玉氣,而長安,連冬日的新雪檐下都是干燥的。楊清樽抬頭望了望逼仄且伸手不見五指的密道頂,記憶中的紅燭搖曳成了祠堂里被燭火映亮的先祖牌位。被迫打彎的膝蓋和被捆縛時的無力雙手再一次提醒了他的天真可笑。
紅燭在床幃前燃了一夜,起來時已經被師懷陵收拾好了燭臺;而白蠟也在祠堂燃了一夜,卻沒有人敢開門,任由蠟淚鋪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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