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五個小時,巨大的時間差幾乎能使人徹底絕望,但慕容復強大的精神力將所有負面情緒死死鎮壓住,讓他依舊維持著冰雪般的冷靜思考:既然已經不可能活著完成任務,那就只能讓尸體成為反抗軍勝利果實的養料了。
想要讓尸體盡可能在城內停留足夠長時間的話,就絕不能在毒氣入艙前引爆激活炸彈,必須要等到毒氣進入艙內甚至侵入自己身體,這樣尸體會沾染毒氣難以清理……
等等,不能引爆炸彈,這種暴力機構同樣也會設置有探測器進行常規檢查,一旦失去炸彈輻射干擾,毒素釋放器很快會被探查出來,這樣恐怕即使有毒氣污染也會被盡快處理掉。
看來只能接受毒氣致死了——毒氣污染物一般殘留期很長,自己死后尸體肯定會經過嚴格處理才能被丟棄,這樣的話,在城內停留的時間絕對能夠保證完成任務。
迅速確定了之后的打算,慕容復腦海中一時有些空茫,十分鐘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在這人生中最后十分鐘,他第一時間想起的不是向來牽掛在心上的家族使命或者人類興亡,而是那些可能會被他拖累的親人朋友:表妹,阿朱阿碧,還有燕子塢的其他人。
之前審訊官的話語又在耳邊回蕩,在自己導師的身份被公之于眾后,他們會不會受到迫害詰難呢?如果真有人因自己而死……
慕容復眼皮一顫:如果真有人因為自己而死的話,我也只能下輩子再回報他們了。想到這里,他抬起頭看向那根金屬管道,但睜開的雙眼并未聚焦,似乎仍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
不過之前蕭峰有說過他和段譽會保護好他們,希望他們不是哄騙我,而是真的有這樣去做。
知道這大概率是自我安慰,慕容復暗中譏諷自己可真夠虛偽的,明明暴露身份的時候就沒考慮過他們的死活,現在貓哭耗子假慈悲,是要在臨死前求得自己良心的安穩嗎?
冷冷一笑,他不再想那些,轉而思考起自己本應該思考的東西:反抗軍那邊他已經盡力了,倒是家族傳承多年來的志向,這么多年來一直毫無進展,現在自己又要赴死,這傳承數代的使命,終究還是要在他身上徹底破滅嗎?
這樣想著,耳邊傳來一道之前的嘶啞聲音:“慕容復,你考慮得怎么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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