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新帝怎會真正放過溫家?五皇子年紀尚幼,陛下封了他為親王,卻沒幾年就病重薨逝,溫太妃在后宮瘋得亦真亦假,誰也不識的,住的宮殿儼然與冷宮無異。溫家因一子虛烏有之人——蔡彬貪污的案子,竟落得被滿門抄斬的下場!”
“溫老爺拼盡了全力,將莊帝遺腹子交給他情同手足的摯友裴惜時保全了下來,裴大人臨危受命護送孩子回燕州,不料卻遭了埋伏,命喪黃泉,連帶著遺腹子也下落不明。”
“這孩子、叫什么名字?”溫衾抖著聲問,渾身的血都涼了下來,頭腦一陣一陣地發昏。盡管他知道,自己十有八九就是這個先帝遺腹子,但他還是想要親耳聽到真相。
“原本按照皇室宗族規矩,這孩子名字起在‘明’字輩上,溫太妃送他來青州之前,曾為他賜名‘宗明溪’,與他兄長五皇子‘宗明澤’對仗,但此姓名一出皇家斷然不可再用,溫老爺見那孩兒襁褓外頭裹著一條青色絲綢暖被,便替他改名——溫衾。”
“殿下,您便是莊帝最后一個皇子,九皇子——宗明溪!”
溫衾只覺天旋地轉,土崩地裂,這樣的消息如同晴天霹靂,平地驚雷,炸得他耳鳴心慌、險些昏死過去!
“你、口說無憑……可有何證據?”最后的掙扎,溫衾一字一句,似子規啼血、刀尖起舞。
“聽說此子右腿根處,有一塊赤色胎記,似一塊渾圓剔透的雞血石?!?br>
“義父!”陸孝上前接住暈眩向后傾倒的溫衾,寬厚堅實的臂膀將他穩穩圈在懷中,“義父,您傷勢未愈,不易動怒,孩兒帶您先去歇息?!?br>
溫衾一連深吸了幾口冷氣,強迫自己鎮定。可這樣天大的秘密如何叫他冷靜?發了瘋似的,掙脫開陸孝的臂彎,溫衾從后腰抽出短鞭,使了渾身的力氣,將這件本就簡陋的木屋里的擺設悉數毀去。
若我是九皇子宗明溪,那如今坐在皇帝位子上的人,竟是我的同胞兄弟!我竟為了他……溫衾不敢再想下去,卻忍不住懷疑,自己的身世,他是否知曉?
他是否清楚地知道,自己在繡衣使那樣密不透風的吃人之地忍受煉獄般的煎熬?南疆一戰,自己差點身死異鄉,他恰好如救世主般降臨,是否他其實清楚地知道這一切只是一場算無遺漏的陰謀,卻還看著自己一步步走進了更加泥淖的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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