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秋嘴上推辭,眉眼卻舒展上揚(yáng),看起來十分受用。
到上書房時天已經(jīng)徹底黑透了,月牙堪堪勾在天邊,好似隨時都會墜落一般。溫衾挑眉看了一眼,再有幾日就要過年了,時間走得這樣匆忙,自己也已到了而立之年。
“奴婢溫衾,給陛下請安,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來了?”宗明修身著明黃色中衣,靠坐在窗邊的炕上,屋里的炭盆燒的正旺,他身上半蓋著條天鵝絨的毯子,手里還捏著個暖爐,看起來相當(dāng)暖和。
“給康大人請安。”溫衾起身,又朝另一半坐著的康子儒作揖。
“溫大人安。”康子儒點(diǎn)頭回禮,臉上看不出表情,只淡淡的,指了指另一邊的座位,“溫大人請坐。”
手腳麻利的小太監(jiān)進(jìn)來一一添茶,又端了幾盤茶點(diǎn)擺在幾人面前,末了,撿了兩塊銀碳續(xù)進(jìn)火盆里,一圈忙活完,宗明修才開口。
“康卿,下午你說與朕聽的,再說一遍吧。”
康子儒從袖袋里抽出幾份卷軸丟到溫衾面前,那上頭是自童彭玉上任以來歷年的賬簿,以及國庫相對應(yīng)年份的記錄,溫衾接在手里翻了翻,勾著嘴角,問:“康大人這是何意?奴婢不過一個下人,哪看的明白這些東西?”
“溫大人,上次你言之鑿鑿,在金鑾殿當(dāng)著滿朝文武說童彭玉貪污國庫,這幾日刑部加班加點(diǎn)翻查證據(jù),可這五六年的記錄皆無差錯,不知當(dāng)日您呈給陛下看的賬簿從何而來啊?”
康子儒面色不虞,又接著道:“那人證黎思湛倒像是被屈打成招,說話顛三倒四,來來回回就是那幾句沒有憑證的,雖的確是商鋪的契主,卻不知受了何人的脅迫,才口口聲聲咬定了童大人中飽私囊、貪贓枉法。溫大人,你可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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