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上Tim給他留了語音,告訴他有事隨時打電話,他已經麻煩對方太多,默默靠在枕頭上清醒了一會兒,想到肚子里的寶寶,還是強迫自己下樓去餐廳吃了有營養的食物。
晚上回到房間,連洗澡時也謹慎起來,站著調了很久水溫,好像太燙或者太涼都不好。
洗完之后,他快速穿好衣服,很快把頭發吹干,接著打開電腦,逐一關閉之前有關流產的網頁,換而查閱了大量養胎育兒資料,又對自己手上的不多的積蓄進行了最謹慎的分配。
他試著砍掉不必要的娛樂消費,將電子表格上的大部分預算劃入了「寶寶」這列分支。
最后,他很舍得地預約了全面的早期篩查,甚至是對自己的心理咨詢。
在家時他堅持自己沒病,躲得過的時候,常常把藥片壓在舌下又吐掉,但他知道,那樣的他本身就是不正常的。
無論生理還是心理,他不想寶寶的出生冒一點他接受不了的風險。
獨自做這些事的時候,聶斐然的心一陣陣絞痛,又一陣陣感到釋然。
絞痛是因為想到去溫泉那天,陸郡把他抱在懷里沒完沒了地親吻,向他討要"無價之寶",釋然則是知道自己問心無愧,沒有食言。
但他清楚,比起要證明什么,抓住什么,他只是真心地愛著這個孩子,跟天下所有的普通父母一樣,哪怕前路艱辛。
除此以外,飛去Z國前,他懷著一種忐忑的心情給Eric打了通電話。Eric是給他提供了工作的大學同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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