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是心寒又心痛，想要快刀斬亂麻，可最后關(guān)頭依舊割舍不下。他一點都不懷疑，這么長時間以來，那些借由憤怒所展現(xiàn)出的攻擊性，折磨的不僅是他，更是陸郡自己。

        就算是恨，也要有消耗殆盡的一天。

        不管怎樣，這個電話打出去以后，他們婚姻就真的結(jié)束了吧。

        聶斐然胡思亂想，但想不出來和陸郡分開的那天會是什么樣子。

        也許是平靜。

        終于平靜地接受不再相愛的事實。

        大路朝天，各走一邊，或者連面都沒必要再見，所有的流程都讓他的律師助理代勞。

        而這中間還要經(jīng)歷怎樣一番徹骨的痛，想到那疊躺在角落里的支票，他就感到一種未知的恐懼席卷而來。

        好在聶銜華的案子進(jìn)展比想象的快。

        ——財產(chǎn)凍結(jié)，相關(guān)人被追責(zé)，公司查封后，涉及非法開采的設(shè)備會逐漸進(jìn)入司法拍賣程序。

        只是判決未下，無法探視，聶斐然寫的信投出去后石沉大海，不知道是審核未過還是聶銜華不愿看，律師會見之后傳達(dá)消息時只說他態(tài)度誠懇十分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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