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不收,吳慧就沒法回去交差,這是反復拉鋸多次后十分清楚的事實。
陸郡寧愿興師動眾地做這些莫名其妙的財產交接,也不愿跟他好好坐下來談談他們的未來。
他真希望這是最后一次。
那天下午,外出見完當天安排的客戶,聶斐然少見地摸了會兒魚,坐在車里發了一陣很長的呆。
他先是察看自己的存款余額,接著瀏覽了一遍記事板中的欠條模板,然后慢吞吞地從公文包內層里摸出了陸毓給他的那張名片。
他無意識地摳著指背的肉刺,精神高度集中,疼也感覺不到,摳得一只手破了皮,變成幾條歪扭丑陋的血痕,而拿著名片的那邊,正面翻到背面地反復看,看得快能背下那串號碼。
他垂著眼,試著打開手機撥號鍵盤,一個數一個數輸入,想集中在離婚兩個字,可腦中又偏偏走馬燈似地,全是陸郡過往說過海枯石爛的承諾。
放棄陸郡的那個聶斐然已經走上天臺,但還愛著陸郡的那個聶斐然還在掙扎,在求救。
就這么遲遲猶豫,停在撥號的那步,最后又逐一回刪到空白。
他把手機扔到一旁,趴在方向盤上沒骨氣地流了陣眼淚。
過去的一整年,數不清自己為那個混蛋哭過多少次,從不想放棄,到不甘心,到收到這么一張毫不顧及情分的支票,他再也支撐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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