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郡恍然大悟,笑:"其實我都沒全聽懂,以為他真的在考你,只覺得叔叔們學問真好,原來那個時候是在提點我?"
他從小接受的都是西式教育,古詩詞只會背最有名的幾首,所以一開始還沒領會到聶父的暗示,直到氣氛越來越緊張他才后知后覺。
聶斐然小聲嘀咕:"才不是提點,是雞蛋里挑骨頭,他就是對經商的人有偏見。"
這么一說陸郡就明白了,聶斐然說過,聶父覺得商場上摸爬滾打的人社會氣息太重,爾虞我詐,不夠可靠。
這樣,陸郡把聶父當天展現出的所有不友善都串了起來。
他平聲安慰聶斐然,好像沒有一點不快:"叔叔擔心你,我理解的。我那么容易就把他辛辛苦苦養(yǎng)了二十幾年的寶貝騙走了,有一點懷疑太正常不過了。但我今天其實很開心,我還從來沒有體驗過一家人齊齊整整聚到一起吃飯,很特別,很溫暖,很有趣。"
"真的?那你小時候……"
聶斐然想了想陸郡家的情況,沒有問下去,知道在這件事上他不會說假話。
陸郡開了點窗,風從車窗縫鉆進來,拂亂了他額前的發(fā)絲。他想了一會兒,淡淡地說:"小時候最多的是跟保姆一起吃飯,偶爾跟我奶奶,后來出國后是傭人,管家,再后來——"
聶斐然轉頭看他。
街燈的光照在他臉上,時明時暗,他睫毛又密又長,投在眼下一片鉛灰色陰影,看不出太多情緒。聶斐然的目光順著他的額頭一路滑下去,最后停留在喉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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