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會心疼他,沒人會救他,沒人會愛他——除了他自己。
他唯一能夠宣泄情緒的地方,就只有筆記本上空白的紙。它愿意接受并包容他寫下的苦難,他的委屈、自卑、害怕、難過、憤怒、絕望——它容納他的一切負面情緒。
可是一旦將文字記錄下來,便會有被發現的風險,陸筠塵幾乎把筆記本看成自己的命,即便是帶著鎖,他依舊提心吊膽。
絕對不可以被發現,他所有的秘密。
他如一朵花般,從陰暗的角落里倔強生長,期待著有朝一日能伸展到太陽下,獲得新生。
他拼命地學習,就是想考上一所好大學,永遠地離開這里。
但是……但是,陸筠塵如今快要喘不過氣來,泥潭在往下拽他,內衣帶就像繩索一樣,不停地、不停地在勒著他,勒得他鮮血淋漓,快要窒息。
陸筠塵強忍著即將溢出的哭聲,拿著筆的手突然狠狠地劃掉[六月十一],黑色的一道就像刀疤一樣,那張紙被劃爛了,墨跡印到了下一張。
很久,陸筠塵才平靜下來。他擦干眼淚,將地上的東西收拾好,坐在桌子前,掀過筆記本里被劃爛的那一頁,在第二張帶著黑道的紙上,寫下:
[六月八。他把我賣了。]
[六月九。想死的念頭,很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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